江涉想了想。
「道友并未作恶。然而,今日我放过道友,过些日,恐怕兖州也要来不少修行人,里面说不得有些有道之士。」
「他们未必会放过道友。」
石神娘娘心神提了起来,生怕这位高人要把她的庙子拆了,或者要把她打死。
李白和元丹丘擡起头。
两人敏锐发现,先生换了称呼。之前是随着那汉子叫「石神娘娘」,现在称作「道友」了。
江涉沉吟。
「不如这样。」
江涉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,手边无有笔墨,他就信手随意在纸上虚虚写下,有龙蛇之势。
一路笑呵呵的老鹿山神,在旁边仔细辨认。
脸上神情终于变幻起来。
江涉写完。
往墙上一贴。
元丹丘就看到。这纸分明也没沾着浆糊,但在碰到庙子的土墙的时候,服服帖帖黏了上去。冷风一直刮着,连飘也没飘一下。
江涉道:「如此,可不惧凡俗道士。」
「不怕鬼神之灵。」
他目光看向石神娘娘,「只是——」
「若有朝一日,道友身行邪道,做下恶事,妄用道法害人,这纸便会消失。」
「非但如此。」
「还会惹来城隍,或是附近的山神地祇,一同处置了道友。」
「可记得?」
石神娘娘看着那纸,没瞧出上面写的是什幺东西,只知道厉害。
她连声应下。
江涉又温和笑起来,拱手:
「道途漫漫,莫入左道。」
「今日叨扰了。」
他重新让几人显露出身形,那汉子拜完石神娘娘,在附近找了一刻钟,也没见到这几位郎君,忽地见到人从庙外走来,汉子松了口气。
「俺一时入神,没瞧见郎君出去了。」
又问江涉:「可拜完了?」
江涉笑道。
「见过了。」
又谢过他等自己,几人慢慢走回城里,汉子一路说着在兖州见到的趣事。石神娘娘躲在庙里,远远见人走了,松了一口气。
「原来是这汉子引来的高人。」
她还记得,这汉子之前拜过几次,想能治好自己的妻子。石神娘娘当时远远瞧着,是妇人产恶症。
她绕到庙子前面,瞧着那张贴上的纸,上面隐约有些像是字符一样的东西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