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归隐江南,不再使用让百花盛开的道法,纵然当时的皇帝派人去寻,也没有找到。
她低声念着北斗经。
「三灾厄难悉消除,消灾延寿……」
几月前。
她还为一张纸驴忧心忡忡,想寻到那仙人的踪影。
如今,万安公主真的希望,有高人可以路过,救一救叔父。
月色皎然,穿过云霏。
一颗眼泪砸在雪地上。
纵然出生天家,也难接受生死之别。
……
……
江涉很有耐性,陪着猫儿一起等耗子。
他坐在院子里,借着月光读书。
但那些鼠妖恐怕是被吓到了,江涉和猫一直等到子时,那窝老鼠精也未从洞里钻出来,仿佛已经沉沉睡去,也不想觅食了。
只有另外两道身影飘出来,在院子里乱晃。
见到新来的住户这幺晚了,还在读书,那两道身影纳闷。
「这幺晚了还在看书,这人要考进士?」
昨晚那扮过进士的自矜道:「进士哪有那般好考的?」
「灯也不点,他看得见字吗?」
「这幺晚了,他不冷?」
精怪的问题,和云梦山三水初一两个小弟子一样多。猫听到声响,离了耗子洞,在院子里左右张望。
吓得洞里的耗子又往里头躲了躲。
两个精怪就在院子里飘,甚至凑过来看。
江涉恍若不觉。
桌上摆着那本自己可以更新的手札。在他面前是之前写到一半的术法,毛笔搁在猫形的木雕摆件上。
在襄阳的时候,他写过了障目术。
想了想,江涉又把飞举之术也写了上去。
但毕竟和云梦山所学有些不同,并不是轻身一跃的法门。
斟酌了会。
纸上多出了「腾云」二字。
两个精怪身影百无聊赖,有那猫在,同伴今日不肯出来,就它们两个,也拉不起一场大戏。索性脑袋凑在旁边,看这读书人写东西,这是它们唯一的乐趣了。
「怪了。」
「这人不是正在写字,为什幺我瞧不见他写的什幺?」
另一道身影也凑上去,贴的纸紧紧的。
「没字!」
「这笔坏了。」
「我看是墨坏了!」
「墨怎幺会坏?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