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是不图卢家这百五十贯钱,换个地方索取便是,哪至于像现在这样竟是被仙人和山神捉住,一会等着他的不知是何惩戒……
老者面如土色,汗出沾背。
「……是、是我,在下一时财迷心窍,请山神恕罪。」
江涉手指掐算。
他在旁边道:「你寿有四十有七,如今不过三十岁,作什幺年老打扮?」
假仙师未想到那仙一眼便能看穿人寿数,听到寿有四十七先吓了一跳,又被一语叫破年岁,心里更是胆寒。
支支吾吾了半晌,不敢不答,怕这仙人和山神失了耐性。
颤颤巍巍道:「在下……在下是三十,只是如今扮老相更吃香些,人也更信服。是以、才用糯米熬了浆子,佯作褶子……在下知错,知错。」
「在下原就预算着,等卢大跟我等一起修仙,便教他些本事,学些障眼法子,也算对他……受之无愧了,哄人钱财在下知错,但这遭也不算全然哄他……」
他吓得不轻,却还记得为自己开脱罪名。
老鹿山神看向江涉。
江涉问:「你们叫什幺名字,如今骗了几家?」
「老者」伏在地上,语气支支吾吾:「在下张泉,二字贞寐。今年确实三十整岁。如今骗了、骗了五户人家。」
另外两个童儿面色惨白,在神仙地祇面前,压下心下惊惶,哆哆嗦嗦供道:
「小的叫王杉,如今十四。」
「我……我是宋白柯,虚年十五。」
江涉瞧他们三个,又瞧了瞧卢生那呆样,问:「只五户人家,便衣饰这样华贵?每户各行骗多少铜钱?」
「老者」张贞寐伏在地上说。
「这衣裳不费银,在铺子找人定做也才花了五贯钱,白玉是当铺买的,这珠串是……是寻的一筐芙蓉石,这是印石篆刻常用的料子,买石头只花了一贯,添了五十文叫那人仔细捡着。」
他竭力为自己开脱,表示一身都是样子货,不需花费那般多金银。
「打成串也不费钱,珠子是我等自个磨的……」
元丹丘听着他坦白,心里疑窦顿时解开。
他说这人衣着服饰,瞧着稀奇古怪,跟道人穿惯的不一般,也跟书上说的那些「仙师」打扮全然不同。
原来是自个凑出来的一身。
行骗到这地步,倒也别出心裁,煞费苦心。
假仙师,张贞寐低着脑袋,又一一把行骗数目说出来,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