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从前我在那摊子吃饭,也常常能听到先生讲书,白饶了几回。今日一并添齐,请不要见怪。」
又坚持了两次,说书先生这才收下。
最后用茶水润润喉。
说书先生认真说起来。
「说起最近城里的异事,无非是圣人东封泰山,近几日城里也热闹许多,想来郎君是感兴趣的。」
他用余光觑着江涉的神色。
见江涉听的专注,才继续道:
「圣人领着百官来到咱们兖州,正逢着岐病重,圣人兄弟情深,便下诏令请来天下的医师术士。来了许多人。」
「有的是和尚,有的是道士,还有据说是跟随晋代的神仙一起学道的女子,隐居在山上服用朝霞露水的山人……」
这是说起石神娘娘庙的事了。
这庙子传的广,江涉已经听了许多人说。
说书先生念了一会前情。
话锋陡然一转。
「却不知,那和尚已经身死,便是由岐王府的人亲手杀的!」
江涉放下筷子。
「岐王府的人?」
说书先生点头,「听闻是岐王府上的亲卫,见到这和尚行骗,岐王的病症始终不见成效,就杀了那和尚。」
江涉听着。
问:「那侍卫是如何发落的?」
说书先生一怔,不知道这位郎君为什幺会关心起一个亲卫。
他想了想,没有骗这位,坦然道:
「那亲卫也是忠心耿耿,岐王念在这亲卫护卫多年的份上,请求圣人宽赦他的罪过,后面再如何发落,在下就不大清楚了。」
江涉又问:
「那岐王的儿子呢?」
这个说书先生晓得。
「岐王唯生下一个孩儿,素来宝重,早早封了爵位。那小王侯重情重义,一直守在岐王病榻前,不曾离得半分。」
江涉听着,重复了一遍。
「不曾离得半分?」
那说书先生是这样听说的,他道:
「圣人登泰山,小王侯还要一起随行东岳,为父祈福。」
江涉笑了一声,点点头。
「原来是这样。」
他说的平淡,说书先生纳闷瞧了这位郎君一眼,不知道为什幺又是问护卫,又是问小王侯的。
总不能认识这些人吧……
说书先生端着茶碗,喝了一口润润嗓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