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怀里的纸片露出几分,快要掉下来了。
离炭火最远的地方,和尚捧着笔墨。
他正回想着之前在石神庙前观摩到的妙法,试着回忆着誊写下来。但每次落下笔,总觉得失去那种玄妙的感觉。
熟睡的张果老翻了个身,从床榻滚下来。
一下子惊醒过来。
张果老摸了摸胸口,扑了个空,他吓了一跳,去寻那好友施法的白驴。
和尚瞧见了。
避着炭炉,一瘸一拐走过来,从地上捡起那张轻飘飘的纸,递了过去。
他身上也没有人气,纸也未曾变化。
张果老宝贝似的把那驴揣了回去,呼出一口气,「幸好没丢,这可是我那好友点化的。」
和尚心中一动。
想起自己的寄身之所,再看那轻飘飘的纸。
他问起:
「老恩人说的好友,可是前几夜见到的江先生?」
张果老得意。
「正是他!」
和尚眼睛睁大了大,「那石神娘娘庙前的法文,是否也是那位前辈所写?」
张果老抚须。
「也是他。」
「真是那位前辈?」
「能写下那样的字,莫非是仙人?」
张果老笑了一声,从床榻上站了起来,扯了扯皱巴巴的衣裳,望着外头的雪,心里嘀咕起来。
『每次都是我去找江先生。』
『从来也没见着江先生来找我。』
『该不会,他心里其实也不如何认老头子这个好友吧?』
老者这幺想着,心里又觉得不至于,自己这幺想真酸的很,张果老抚着须子,琢磨了一会,摇摇头回到屋里。
打算再睡一觉。
定然是没有睡好,才想这种酸不拉几的事。
张果老闭上眼。
正要梦会周公。
耳边忽然传来一道熟悉声音。
「算来那僧人已经下葬,侍从全其衣冠。不知果老可愿前来?」
那声音劈开纷纷乱雪。
说的不轻不重,听的真真切切。
张果老陡然睁开眼。
和尚诧异:「老恩人,您不睡了?」
「睡什幺睡。」
张果老一骨碌从榻上爬起来,取出纸驴,放到外面大雪中,含了一口酒水,喷了出去。
他骑上驴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