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说的头头是道的文判官,语气难得滞涩起来。
他与武判互相瞧了一眼。
低声说:「下官未能看懂。」
……没看懂?
城隍一怔,文判官生前是兖州有名的儒学大家,死后为鬼神,也是钻研道法。
什幺字能难倒文判?
他看向武判官。
武判官面有赤色,叹息一声:「下官也未能看出。」
世上当真有高人。
城隍来了兴致。
「到底是在何处,你二人与我去去。也可拜访一二!」
……
……
正在院中,披着氅衣,与儿女、仆从,说着话的裴家夫妇,忽地睡了过去,一动也不动。
「郎主!夫人!」
院子里乱成一团,请大夫的请大夫,更有人四下顾盼,想找那神仙援手。
裴则迷迷糊糊睡了过去。
再一睁眼,忽而见到三个穿着官袍的威严人物,站在他夫妇二人面前。
一人文官打扮,面容青白,手持一本册子,另一手持笔。一人是武官模样,怒目獠牙,手持锁链,面色赤红。
而在两人中间,站着一人,雍容威严。
鬼啊!
跟城隍庙上的雕像一模一样,裴则心口紧了紧。
便听到那中间的威严官员,问他。
「便是你,遇上了鬼?」
裴则不敢欺瞒城隍。
称是。
「可有人帮你除去了那鬼?院中纸上,是何人所书?」
裴则不知这事是好是坏,恐怕给江先生添来恶事,支吾着不敢说出来,被旁边武判一吓。
才道:
「那是昨夜请来的客人,听闻是一路云游过来,暂时落脚在兖州。」
「鬼魇是从之前买来的刀鞘中生的,那人说是时间久了,不仅吸人精气,更会想取而代之。」
城隍道。
「如此听来,那人道法却高。」
「为何要给你留下这幺一张纸?」
裴则心突突直跳。
城隍又看向另一旁的女子。
裴夫人紧了紧心神,道:「那位离去之前,我家郎君曾问若是再有鬼魂害人,当如何。那位并不言语,只留下这幺一张纸。」
「我们想着,上面写的字,许是可以驱鬼辟邪。」
文判官闻言,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