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。
山上冷僻。
山下热闹喧嚣,红尘万丈。
扮演鬼神的军士还在吆喝,声音嘹亮,隔着很远都能听清楚。
「醋大之鬼,汪汪博博。贫儿之鬼,噱噱削削。田舍之鬼,邈邈逴逴——」
「出门画地而为狱,徒鬼来囚————」
众人齐声喊着。
「傩!傩!」
几人站在庙前。
看着这雄壮的驱傩队伍穿过,又浩浩荡荡巡游到城里其他地方。
「江先生!」
人群穿过话音。
裴则和夫人挤过来,身后还跟着几个仆从婢女。
裴则叉手一礼,很是惊喜。
「不想在这里见到了先生!」
江涉抱着猫,不便回礼,笑说:「裴郎君好,裴夫人好。今日也是出游来?」
他低声与杜家两人介绍,这是前几日认识的本地士人。
几人相互见礼,结识一番。
裴则瞧着江涉,难说先生知不知道城隍的事,也不知道城隍有没有去拜访过先生。
又有不知情的人在。
最后,他只笑道:
「前几天做了个梦,梦见了城隍爷和两位判官,想着许久没来庙里拜过,我跟着上一柱香!」
杜郎君听了。
忽而问:「君也梦到了城隍?」
……也?
裴则和夫人俱是一怔。
杜郎君见他们夫妇怔愣,心里就明白了,他难得不周全礼仪,拉着裴则的袖子,低声问:
「裴君梦到的是……」
裴则不好说,目光看了一眼江先生。
城隍问他神仙住处来着。
杜郎君低语:「我也是如此。」
他道:「我与江先生是邻居,那日在巷口吃饽饦,忽而迷迷蒙蒙睡着,做了场短梦……」
裴则攥着他的手。
「我也是如此!」
三人望向江涉。
正看到那青衣人瞧过驱傩队伍,迈过城隍庙高高的门槛,往里面瞧了。
城隍庙里人很多,五彩的神像威严高大,立在高台上。正中是城隍,左右是文武判官。
对方神情温和,站在人海中。
裴则放下攥着杜郎君的手,一行人挤过去。
瞧见江涉正在打量神像。
香炉前已经有许多香火,几乎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