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这位神仙都会什幺道法,是喜是怒,性情如何,恐怕就是在泰山上踏云而飞的那仙人……
陈闳心里各种念头,起伏不定。
心里正怕着。
听到那仙人笑了一声,不是很在意的样子,又问他:
「这张画是谁画的?」
陈闳抖着说。
「是吴道子。」
他急忙又添上两句,替吴道子和自己找补:「我等是领旨,为陛下作画,这张也只是草样,非是最终成画,不是有意冒犯到仙颜,请仙人恕罪……」
江涉端详着。
「眼睛是后面添上的?」
陈闳不敢扯谎,低声说。
「是在下点的。」
他心里十分后悔,早知如此,就该听韦无添的话,多什幺手。不顺眼就不顺眼,何必添上两笔。
少了点睛,又不会死。
陈闳等着仙人降罪的话声。
等了半刻,却始终没有声音。
他正心里打鼓。
外边,重新传来仆从的催促。
「郎君还不睡?这都快要子时了!」
陈闳忽然之间,感觉仆从的催促声,如此亲切。一颗心重新落回肚子里,他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他知道,仙人走了。
没有追责他的过错。
陈闳连忙应声:「这便睡了!」
说完,也不敢多看,更不敢动那画卷,陈闳手忙脚乱吹灭了油灯,卷着被褥,小心翼翼睡去。
整个晚上,都绷着心神。
一直快到天亮,才渐渐松下,逐渐睡去。
第二天醒来,仆从已经把桌上的东西收拾妥当,行囊打点了一番,麻利把烤过的胡麻饼递给郎君。
看着陈闳眼下的青黑。
仆从惊诧:「郎君不是子时前就睡了吗,怎幺跟做贼了似的,没睡好?」
陈闳起来,还有些恍惚。
喃喃道:「我昨晚瞧见神仙了。」
仆从摸了摸陈闳的额头,奇怪:「郎君病了?还是昨晚梦见的?」
陈闳心中有话说不出。
他目光扫过一圈,没看见那画,问仆从:
「吴道子的那画呢?」
「我给收起来了。」
仆从摸着郎君的额头,温温热的,也不像是发热了。他干脆没搭理郎君的呓语,再次催促道:
「郎君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