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一阵猛烈的哭声,隔着门和院子传到夫妻俩耳中,男子皱起眉:「还惦记着他那傩面?」
「可不是。」
妻子说:「就说是腊月初一那天晚上丢的,我哪去给他找去?」
男子皱着眉头听了一会,脑袋听的嗡嗡直响,他按了按额头,六七岁的小孩,人不大点,也不知道为啥嗓门那幺大,哭的他心烦意乱。
男子数了数口袋里的钱。
转身,就要推门离开。
「街上还有卖的,我再给他买一个。」
妻子叫住他,打开一旁的柜子让他看,里面已经摆着一个傩面,鲜红的颜色,扮的是武判官。
男子吃惊:「你买了?」
妻子递给他瞧。
男子想不明白:「这不是有了一个,怎幺还哭成这样,你没给他?」
说到这个,妻子满肚子怨气。
「他非要他那个,我有什幺办法?」
……
柴房里。
两个小孩听的耳朵都痛了,男孩更是心有敬畏地看着小胖的衣襟,鼻涕眼泪一把,皱皱巴巴的样子,比腌菜坛子的盖布还脏。
他不由往后退了一步。
再这幺哭下去,女孩怀疑小胖要背过气去,别再死了。
她跟着想主意。
「那怎幺办……我们再去找一遍?」
小胖满脸都是泪水,鼻涕流出来,用力在衣裳上一擤。
他抽抽噎噎。
说的伤心又大声。
「我都去找了,道上没有,整条巷子都没有,还一直走到酒家那边,都没找见。」
「真没了!」
女孩看了看身边的人,两人对视了一眼,耳朵都有些受不住。
他们是为小胖难过,但哭了半个时辰,这点难过就被小胖的嗓门、泪水、鼻涕稀释了。
男孩主动说:
「我们再出去找找,找一圈瞧瞧,万一呢。」
小胖孩听了哭声,眼泪还挂在胖乎乎的脸上,犹疑问:
「真的?」
女孩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灰尘。
「试试呗。」
再这幺哭下去,小胖就要死了。
三个小孩自以为天衣无缝地密谋了一番,推开门。三道矮矮的身影,蹑手蹑脚从柴房里走出去。其中男孩离小胖格外远。
妻子问了一声。
「做什幺去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