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目光放在车马上,一个奴仆不过二三十贯钱,若是读书识字,或能歌善舞的贵些,要价百贯也是有。但看这几人衣衫、车马,不像是买不起的。
怎幺会一个仆从都不带,自己驾车?
还带个猫。
李白瞥他一眼,也瞧见了他身后十几个仆从。
「家里无有仆从。」
那人有些奇怪。
元丹丘在旁边说:「事事亲为,也有乐趣。」
那人不大明白,不过也笑笑。
「几位好意趣。」
几人各自吃饭,中间小聊了一会。江涉知道这人姓罗,家中行六,在兖州州学读书,明年要去国子监太学读书,这番是来求拜功名。
又问他们是来求什幺。
江涉道:「求粥。」
罗六郎没听懂。
江涉便又说:
「听闻每到腊八,普照寺的僧人会熬一碗五味粥,滋味颇好。」
这实际上便是后世的腊八粥。现在叫五味粥或是药食,还没有腊八粥这个名字。寺庙里的僧侣会用信众布施的米、粟、枣子、果仁熬成粥,分食给信众和穷人。被认为可以驱寒滋补,消灾延寿。
罗六郎听了,问:
「四位是从州城来的?」
「是。」
怎幺会有人奔波百里,只为了僧侣的一碗薄粥?
等看到这几人马车走了,旁边仆从唤着六郎,罗六郎才回过神,用帕子擦了擦手,他吃饱了,剩下的给下人吃。
「六郎在想什幺?」
罗六郎笑了一声。
「这几个没跟我说实话,上庙里求,只求一碗粥。谁信?」
他也能理解。
「不过路上随意遇见,何必对人道出实情呢。」
仆从三三两两赶紧吃两口饭,罗六郎休整了一会,望向已经远去的车马,他道:「他们连仆从也不带,又有个穿着道袍,想来是烟霞隐逸之士。」
仆从问:「郎君可要拜会?」
罗六郎摇摇头。
「何必?」
「向来山人隐逸,都为求功名。我父为刺史,该是他们错过我了。」
马车上。
被他议论的几人也在闲聊。
元丹丘吃饱喝足,道:「那小子家里恐怕官不小,太学收的可是文武五品以上官员的子孙。」
除了元丹丘,他们对姓罗的这小子都兴致不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