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就对他说,活不了几日。」
「当时算来,恐怕年夜饭也吃不安生,便让他们早些吃。不知听没听进去。」
张果老大笑。
「想来是没听进去的!」
老鹿山神端着茶盏,也在旁边听着,补上了一句,「却也有些可惜。」
张果老问:「缘何?」
老鹿山神瞧他,不紧不慢地说:
「那人说想问先生一事,先生应允了。」
「若他问修行之法,则,可入道门。若问功名利禄,那谋取富贵也不过探囊取物!」
「偏是问岐王父子寿数。」
「有些可惜了。」
李白和元丹丘在旁边听着愣神。
这岂不就是仙缘?
竟然错过了?
张果老不知竟然还有这事,只是在旁边一听,都觉得惋惜,「确实可惜!有缘无份。」
「是哪个人问的?」
老鹿山神不大关注一个凡人,回想了下:「是个十六七岁的年轻人,兖州官员之子。」
他们都唏嘘了一会。
只有江涉不觉得惋惜,喝了一会茶水。
他应允的时候,没想那般多。
他也没那幺大本事,要是想得富贵功名,那就自己求去。
与他没什幺干系。
李白在旁边,抱着热气腾腾的茶水,喝了两口暖身。听着身边人闲话,随意提起宫中的大王,人的生死。
他忽地想起一件事。
之前,他给孟夫子写的信上,说的是此去一年。
他们和先生观过了一场封禅,就回襄阳。
先生通情达理,原本他们就是同伴而行,去留随意,李白和丹丘生若说是想要回去,先生一准同意。
但如今……
李白看向元丹丘,悄悄地说。
「快要过年了,驿驴恐怕也要歇息,丹丘子,不如我们趁早给孟夫子写封信?」
元丹丘没懂。
「你要把那画皮恶鬼,也写给孟夫子?」
李白提醒他。
「我们当初信上说,只去一年。」
元丹丘猛地想起来,是有这幺一回事,总该给孟浩然再提一声,说晚些回去。惊醒道:
「是极,也该给孟夫子写信了。今天我就写好,明日让递夫送过去。」
两人去屋里,铺纸研墨。
院子里只剩下江涉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