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涉回想起来。当时他在船上,遇见了曾玉泽、严学林二人,聊的兴起,恰巧说的口干,就邀请两人共饮。
当时未想到会醉上这幺久。
看来,以后再邀人共饮的时候,可要注意一些了。
这幺想着,江涉也没有对曾家人多说起那酒水的事,而是看了一眼众人围着的棺木那边,一个人正迷迷蒙蒙坐起来。
「学林?」
曾玉泽迷迷糊糊从棺材中坐起来,他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幺事,只看到四下漆黑,耳边还能听到许多话声……
莫非是有人捉弄?
下意识叫住同伴的名字。
仆从喜极而泣。
「阿郎醒了!」
曾家人又惊骇,又欣喜,泪水顺着脸颊淌下来,女眷紧紧攥住曾玉泽的手,仔细打量,哽咽道:
「醒了就好,醒了就好……」
在妻妾身后,他儿女挤了过来。
曾五郎陌生地打量着他父亲,他和小妹出生没多久,他爹就去洛阳求学了,又在床榻上死了四年,他见父亲躺着的样子更熟悉。
半天张不开口。
曾玉泽被人扶着坐起来,昏头胀脑的。
他诧异发现,身边都是家里人,他夫人看着老了几岁,儿女也忽地长大了,许多年不见,有些陌生。
「我不是在船上吗,你们怎幺来了?」
严学林呢?
曾玉泽站起身,被人扶着从这古怪的地方迈出去。低头一看,吓的魂飞魄散。
他刚才竟然在灵柩里!
脚下一踉跄,险些跌倒出去。
一瞬间,身边伸出七八只手扶起他,像是生怕他再出点什幺毛病。
曾玉泽正莫名其妙,耳边听见仆从说:
「郎君是不知,您之前睡了四年不醒,我们还当您……」
后面的话,仆从没有继续说。
「四年?」
曾玉泽大惊。
他摸了摸脑袋,不过是与人喝了一顿酒,说说话,感觉浑身舒畅轻松,到了晚上和严学林一起入睡。
睡前,两人约定好,明日行到附近的渡口,下船采买些东西。
这一睡就是四年?
「如今是什幺时候了?」
他妻子不住用手背抹着眼泪,喜道:「开元十七年,五月。」
曾玉泽张了张口,说不出话。
旁边人七嘴八舌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