祯一直目送,看着几人离开,才转身回去。
弟子搀起他手臂,问:
「师父与这几人格外投缘。」
司马承祯笑起来。
「是啊。」
旁边有道士敬佩:「上师身为道家宗师,能不顾年辈与身份,亲自下山送他们一程,真是我等做不到的事。」
天台山有几百丈高呢。
上师可快要九十岁了,上山下山一趟可不是易事。
司马承祯笑笑,他看着弟子和道观随行的几人,笑说:
「我等身为道士,世俗身份尊贵与否又有什幺用?能遇到与之相谈惬意,让人明心见性的道友,才是幸事啊。」
「更何况……」
司马承祯回过身,望了望。
山道外,已经看不到那几人的身影了。
他抚了抚须子,笑说:「对于世外之人,论什幺荣华身份,这不是自取其辱吗?」
弟子没多大听懂。
他也扭头看去,没见到人。
弟子小心扶着师父,问:「师父是说,这几人并不出仕?」
司马承祯笑笑,没有答话。
今日太晚了,他们在山下歇息了一宿,到了第二天才登山。等到山上,已经是第二日的下午了。
司马承祯回来,行到客院。
就见到道士们凑在院子里,打围着院中桌案议论,说的激烈。
「都在看什幺?」他笑问。
「上师回来了!」
有人指着桌上的笔墨,道:「上师快瞧瞧,这诗写的极好,飘逸不群,就像亲眼见过神仙一样!」
司马承祯一路走过来。
弟子在旁边,还有些不以为意,他笑说:
「李郎君成日饮酒,醉生梦死的,这一月多看下来,他醉酒的时候比清醒的日子都长。」
「能写出什幺好诗,不如……」
弟子目光落在被围住的纸,声音一顿。
嗯……好字。
能写出好字,也不一定会有好诗。
且再看看如何。
旁边有个年轻的道士又念了一遍,声音唏嘘感慨。
「海客谈瀛洲……霓为衣兮风为马,云之君兮纷纷而来下。虎鼓瑟兮鸾回车,仙之人兮列如麻……」
「写的真好!不知情的,恐怕真要以为李郎君见到了众仙!」
「如此佳作。」
「可称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