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话,难以辨认。
脂粉味,呛人的香料味,羊马粪味,胡人身上的膻气……汇集在一起。
其中恢弘和包容之气,扑面而来。
三水打了个喷嚏。
她一双眼睛都不够用了,完全看不过来。
「好多人啊!」
初一也感叹:「好热闹啊!」
山里的小道士入了城。
她跟师弟东瞧西看,看什幺都新鲜,长安跟洛阳很不一样。
李白比他们回神快。
他戏谑,问起来有什幺不一样的时候,两个小儿书读的不大多,肚子里墨水少,挠了半天脑袋说不上来。
三水嘀咕:「总之是很好很好的。」
「前辈是不是也这幺想?」
她仰着脑袋,看向江涉,却发现这人虚虚望着某个地方,不知道在想什幺。三水又唤了一声,「前辈?」
正当江涉看过来的时候,耳边忽然有道士急匆匆走起来,简直是不顾礼仪在大街上飞奔。
「快去快去!」
「入城可费了老子好大功夫,快些走,说不定现在还能赶上——」
「听说邢和璞在崇玄馆推算妙法,我们快去瞧瞧!」
三水立刻看过去。
她扭过头,正好听到那道士和同伴说了一句。
「都说邢和璞天地万物,人间生死,无可不算,这是真事?」
一句话,就勾住了几人的心神。
「是真的。」
同伴说,「上回我听说,那位亲口断人身死,并把那人死时穿的衣裳,住的逆旅,甚至连墙壁上的字画都说出来了,不出半年,果真应验。」
道士听的称奇,更加神往了。
两人走得焦急,忽然被一人拦住。
道士正要恼火,却看到这人气度,他火气暂时止住,耐着性子问这青衣人。
「这位郎君,可有要事?」
江涉略一拱手:「我们几人也有些兴趣,不知崇玄馆在何处?」
道士着急,擡手一指。
「就在大宁坊,不过崇玄馆的学生基本都是五品以上官员之子,并不对外开设。几位就算寻到,恐怕也难以入门。」
他看这人气度好,还提醒了一声。
免得匆匆赶过去,只能站在外面听声,什幺也瞧不见。
「无妨。」
江涉笑笑,又与他们道谢,邀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