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睛。
门外传来微乎其微的脚步声,随后有呼吸的热气打在他的脸上。
江涉睁开眼睛。
盯着猫儿,意思不言而喻。
猫低头给他看自己的干干净净的爪子,虽然踩过了院子里的灰,也钻过了灶膛,但她仔细擦过。
「已经擦干净了……」
猫辩解了一句,又好奇问:「我们今天去的那个大屋子,是什幺地方?」
「皇宫。」
「是今天坐在椅子上的那个人住吗?」猫儿钻进被褥里,在被子里面闷闷地说。
「他一个人怎幺住得过来?」
「有很多仆从,很多子女,很多妃子陪他住。」
猫在被子里拱了拱,终于钻出来一个毛乎乎的小猫头,用力甩了甩毛。
「那个人是想找你吗?」
江涉摸了摸猫儿的脑袋,声音放轻说。
「是想找他的欲望。」
「欸?」
「天上是没有皇帝的。」
……
……
与此同时,远在大宁坊的邢和璞,正在督促仆从们读书。
《缀术》是如今算学生要学算术十经中最难最艰深的一本,国子监中,算学生修习其他九经加起来要学六年,剩下的四年用来专心攻读《缀术》。
在邢和璞那里,却只是幼年时玩乐读的书,如今给仆从们学些简易的算学,用来打下根基。
仆从们哭丧着脸。
他们觉得,若是郎君说的那卜算之法,真要用《缀术》来打下根基。
那他们也不用想着得道成仙了。
邢和璞正看他们答卷,忽然觉得背后生出一阵寒意,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定。
他看向窗外,外面的秋风一阵一阵吹,庭院里积了不少枯叶。
「把窗关上吧。」
那仆从如蒙大赦,立刻放下手里的毛笔,把窗子关上,还殷切问:
「郎君是不是觉得冷了?要不我去把披风找来。郎君大病初愈,要是被风吹伤寒了可不好。」
邢和璞摇摇头。
他总觉得心神不安定。
「罢了,你们先继续答,我看看你们现在进展如何。」
几个仆从肩膀一垮。
什幺时候,郎君才能发现他们资质愚钝啊……
邢和璞捧着一盏温好的酒,压下心头的杂乱,等着仆从们写东西的时候,他随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