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讲话的时候,年轻弟子卢楞伽就在一边作陪。
卢楞伽听的讶然。
他老师乃是当世画道大家,就连是如今圣人身边最得意的宦官高力士,见到老师都礼遇有加。
怎幺会如此敬重同席的这人?
他还是第一次听到吴道子如此搜肠刮肚,只为讲有意思的新鲜事给别人听。
要是在外面。
世人愿意抛掷万金,只为求得老师的一张画作。
末了,吴道子醉酒,笑说:
「我在长安居住多年,郎君要是有什幺不知道的,尽管问我便是。」
江涉道谢。
「那便叨扰了,吴生不嫌麻烦就好。」
吴道子笑起来。
「岂会,岂会。」
他多看了那会说话的小猫儿好几眼。这不大的小猫抱着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羊骨吃,他微微讶然,转头低声吩咐,让人从后厨再拿来几块羊骨,不经意地给座上每人每猫都分了一个。
酒宴正酣,他们互相说话的时候。
门外匆匆传来脚步声。
众人望去。
门帘挑开,露出外面一段风雪。寒风卷入室内,飘来一阵梅香。
侍从低声在吴道子耳边念了几句,江涉就见到,吴道子的神情变得无奈起来,听侍从说了一会。
吴道子开口。
「你去替我回了景公寺,说壁画不急于一时,让他们再等等。」
仆从面露犹豫。
「阿郎,你上次就是这幺回的。如今那些僧人催的紧,说至少也想看个草样。已经三四个月了,还什幺都没瞧见呢。」
吴道子愁的叹了一口气。
他低声吩咐:「我正在宴客,无论如何,你们至少先把今日搪塞过去。莫多打扰我。」
仆从一脸发愁的退了下去。
吴道子擡起头,正对上几人的视线。他笑了笑,简单说了几句。
「是公务事扰人,几月前当为景公寺题画,本来作画是容易,只他们要求太多,还想要神鬼个个不同,教化之意寓于其中。」
「这何其艰难?」
「谁知道鬼神生的什幺模样!」
「这般为难人,我不过是拖沓几月,这都忍不了……」
吴道子端起酒盏,身上已经带着酒气,他们已经喝了不少,彼此熟悉了许多。吴道子仍劝酒道。
「也罢,不提这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