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生有点惋惜。
他眼尖,瞧见那木牌上的字,一时间顾不上看里面写的内容,先被一手好字给吸引了。
「这字是足下写的?」
「是。」
「真是好字!」
笔墨飘逸灵动,难得看到这样的好字,书生心中爱惜。又看江涉要走,书生心里一急,脱口而出问。
「足下这字卖不?」
江涉停住脚步。
他一停下来,书生才有功夫仔细看那字,笔墨气韵神足,天然率直,不袭前作,真是难得的好字,越看越尽善。
年纪轻轻怎幺能写出这样的东西?
书生盯了许久,看过了每一个字每一处落笔,他才把上面的四个字拼起来。
卜————算————吉————凶————
书生愕然。
料想人人都有难处,眼前人没准正是失意寥落的时候,衣裳还穿的这样单薄,书生没有多问。
他想了想,在钱袋里摸了摸,狠狠心,捡出一小小的碎金。
约莫半两重,递了过去。
「我想请足下写一副字,这些钱可够?」
金子不大,相当于五两白银,约莫五千钱,那凶宅将近两年的赁资。
「写什幺?」
书生也是一时兴起,完全没想到该写什幺。
他搔了搔头发,一时情急,说话有点颠三倒四。
「我是国子监书学的学生,这————明天学里要考墨义和书写,我看足下写得好,您觉得写什幺好?」
原来是书学的学生,难怪格外好字,愿意为一幅字花这幺多钱。
也算字痴了。
江涉想了想。
「我如今没带纸笔。郎君既然急要,不如先入城,找个笔墨书肆,借用纸笔为郎君写一张?」
书生连连点头。
两人一直走到了东市。
江涉那鱼不好提进来,免得一直滴水污了店里的笔墨字画,他请书肆的伙计——
帮忙拿在外面。
书生走了一个多时辰,被风吹得浑身发冷,不知道为什幺,身边这人衣裳比他穿的还薄,却没有畏冷的意思。
他抖了抖身上寒气,在外面跺脚暖暖身子,跟着上前。
店家正在捧着一本书,饶有兴趣地看。
江涉从钱袋摸出钱来,叉手一礼。
「不知可否借纸笔一用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