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上滚落的神像,已经开裂了,心中有所思忖,拽了身边人一把:「我看,这地方邪门,咱们这段时间还是少来吧。」
下一刻。
就有人痛呼起来。
「我的眼睛!」
「这金屑……庙祝!你敢以次充好,我是捐了钱的!」
「好痛!好痛!这是什幺东西?四郎君……四郎君救我!」
有的人沾了那金屑,浑身发痛,忍不住钻出殿外,想借着外头的风将这鬼东西抖落干净。
他们看不见,大殿里发生的一切。更不知四郎君真的存在。
江涉几人面前。
那道人已经不存皮肉,失去最后的灵光和知觉,被神仙抽出香火,失去依存的根基,寿命就在那一刻走到了尽头。
求道者众,得道者难。
生前所有执迷,寻求长生,也化作庙中金屑飞灰。
全都消失了。
只留下一具枯骨。
「啪嗒」一声。
从垂落的衣袖中,掉下来一本册子。
江涉捡起来。
是一本泛旧了的手札,字迹浪荡潇洒,「金元上人修行札记」。
旁边又竖着列了一行,「周陵笔」。
写的率性不羁,却是好字,能看出下过苦工。这本手札应当就是这「四郎君」所写。金元上人,为其自号,周陵,应该就是他的名字。
江涉略一想,打开翻阅。
……
……
笔墨已经有些褪色了,写的很郑重,生涩,斜歪成一行。
「贞观十八年,师父说我适合入道,让我和双亲道别,学修仙法。世上真有神仙?」
「娘哭了。」
「不过,十六岁入道,谁人有我这般才?」
右边空了许多地方,又写着几行字。
「原来上面还有两个师兄,一个师姐。他们送了我礼物,说是恭喜我踏入道门。我觉得他们不必阿谀奉承。」
「若我成仙,当携月遨游,把酒临风,快哉!」
……
「师父说天地间没有神仙,不过飞举之术还是可以做到的,跟我想的不太一样。」
……
「贞观十九年。第一次看见鬼,长得怪吓人,青面獠牙,面目可憎。」
「死了都是这样吗?」
「难看。」
江涉又翻过了许多页,道人很爱写东西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