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即,王一鄂站出来,道:「五位阁老,此番斗殴是下官引起的,但————但并非下官之全错。」
王一鄂说罢,看向对面的彰武伯杨炳,示意他也站出来。
彰武伯杨炳站出来,道:「是————我————先动手的,但我不得不动手,兵部————欺人太甚!」
杨炳一脸委屈。
这个四十多岁的壮汉,在攥着拳头的同时,眼角都湿润了。
张居正环顾四周,道:「英国公、定国公,彰武伯,王一鄂,皆随我们去前厅,咱们坐下聊,其他人就先站在这里,不能动,不能说话!」
「是!」两拨人同时拱手。
当即,四人随五大阁臣走进了前厅。
众人分别落座后,张居正先是看了一眼被打得最惨的兵部右侍郎王一鄂,然后又看了一眼一脸委屈的彰武伯杨炳,缓了缓道:「彰武伯,你来讲述此事的具体情况吧,务必要详细,要求实,你说完后,再由王右堂补充。」
当即,彰武伯杨炳站起身,讲述其斗殴的来龙去脉。
「五位阁老,英国公,定国公,此事的起因是这样的,今早,兵部向我发来公文,要求神机营配合筹备兵部火器营。筹备火器营乃是陛下亲自批准的,京营自然要全力配合,然这个王一鄂————他————他太欺负人了!」
「兵部公文上,若写令我协调神机营一众擅于铸造修复火器的兵卒交由兵部,我一定将这个差事办得漂漂漂亮的,然王一鄂他丝毫没有将我这个总督京营戎政的彰武伯放在眼里,他直接拟定了人员名单,向我要人。」
「我拿著名单仔细一看,若将这些兵卒都交给他,那日后神机营有火器损坏,恐怕都要求着兵部来修复了,我神机营可以交人,但神机营也要操练,此事至少要与我商量着来,而不是直接下命令,他一个协理京营戎政,还只是个右侍郎,有何资格命令我!」
「于是,我便带着前军都督府的两名断事官与一名经历官、一名都事,寻他理论,然后你们知晓他是如何说的吗?他说此乃奉陛下的旨意办事,我若反对,就去寻陛下,然后还称神机营操练总是放空炮,是用爆炸声欺骗陛下,欺骗朝廷,这话————这话————我实在忍不了,然后就与他争论起来。」
「争论中,我不小心打掉了他的帽子,他一气之下,竟然将兵部一众员外郎、郎中、主事都叫入厅内,然后逼迫着我向他道歉,我怎幺可能向他道歉,于是我们一群人都推搡起来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