烂屁股兼烂嘴巴的王渚,顶着伤痛,在家门口对外称:即使被杖毙于皇极门下,他还是会直言谏君,还是会说出那番话。
当有人问他既然不怕死,为何又要逃时。
他梗着脖子,用被打烂漏风的嘴巴说道:「吾若被陛下刺死,吾青史留名,然陛下名裂也,臣不可害君也。」
此话一出,竟引得一片支持之声。
黑红也是红,为这种人捧臭脚的人也不在少数。
沈念关注官场民间舆论的同时,小万历与其他阁老自然也都关注着这些舆论。
昨日之事,即使往小的说,那也是君王朝堂失仪。
小万历不愿妥协,一声不吭。
他等待官员们找他,而张居正则将此事交给了沈念。
沈念的任务是:令小万历在十七日冬至大祀皇天之时,起誓认错。
沈念当场就答应张居正,是因他觉得事情闹到这个地步,唯有如此才能收场。
不同于罪己诏是替代天致歉,冬祭致歉算得上非常严重的致歉了。
要让小万历答应,并不简单。
沈念想了想,决定再认真地为小万历上一课。
午后,文华殿外。
冬阳灿烂。
小万历与沈念一前一后,走在青石铺设的小道上。
此乃二人独有,经常性的师生闲聊时间。
走了约半刻钟后,沈念率先打破沉默。
「陛下,您如何看待礼科给事中王渚这类人?」
听到王渚二字,小万历眼睛一瞪道:「吃毛求疵、邀名卖直,酸臭腐儒,令人作呕!」
小万历在这种场景下,在沈念面前,展现的完全是真实的自己。
「陛下说得对,陛下昨日在常朝上为何不这样说呢?」沈念面带疑惑,停下脚步。
「啊?」
小万历不由得一愣,没想到沈念竟支持他在朝堂上怒斥言官。
他还以为沈念是来逼迫他认错的。
沈念接着道:「王渚所言的淫辱母婢」,纯属胡说八道,禁中一切,皆从属于陛下,此等罪名,陛下只需请出圣母太后,便可消解,之后,陛下可怒斥王渚一番,他定然无言反驳,退朝后,陛下再撰写干涉《内起居注》之错,告之群臣,只要态度好一些,此事就算过去了!」
「然陛下却选择持械追杀言官,如此,不但鲁莽失礼,反而成就了王渚的直谏之名,臣觉得陛下昨日发挥失常,且太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