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史们虽是左都御史的下属,但他们拥有直接向皇帝上谏的权力,亦不惧左都御史。
陈炌听他们说完后,朝着小万历拱手,继续道:「陛下,这些人在张太师生前,不敢冒犯张太师一句,上奏谏言,皆是称颂,而今却变了一副嘴脸,可恶至极,若由着他们这样下去,朝堂恐怕满是结党之官,无人再言政事,老臣感到悲哀!」
言官们听到此话,就在准备反驳的时候,小万历大手一摆。
「别再吵了!身为言官,事事皆可谏,但不能无中生有,不能恶意中伤。日后朕若看到无凭无据的弹劾奏疏,朕必严惩,另外,大家都要向前看!」说罢,小万历看向一旁的小宦官。
小宦官立即会意,高声道:「退朝!」
文武百官齐齐躬身行礼。
陈炌面色阴沉,对小万历的回答并不满意,待小万历离开后,长袖一甩,转身朝前大步走去。
……
半个时辰后,沈念来到申时行的值房。
他先摆手将屋内的书吏赶走并让其关上门,然后在申时行的对面一坐,开门见山地说道:「我不同意缩减北境九边军费,也不同意以后考察吏治要从轻从缓!」
沈念在翰林院任检讨时便与申时行相熟,二人之间没有任何虚礼。
申时行无奈一笑。
「子珩,这不是我的决定,是陛下的决定。」
「你应该知晓这两年国库收入虽有提高,但九边军费一直居高不下,陛下想要增加国库储备,外加当下北境几乎不可能有大战,我实在没有理由拒绝。」
「至于考察吏治要从轻从缓,是因这几年朝廷对地方官员太狠了,官员们叫苦不迭,如今新政已取得一些成果,应该让他们缓一缓,陛下刚刚亲政,总要让天下官员感恩一番,然后才能更有心气效忠大明!」
「你不用找陛下,陛下在常朝上宣布的事情是不可能妥协的。」
申时行见沈念面带不悦,接着道:「你放心,一旦边境有情况,朝廷会立即拨银拨粮,还有你代表兵部申请的掣电铳量产送于九边兵卒使用,陛下已经同意了!」
「至于吏治,如今我兼吏部尚书之职,一定保障只是稍微从轻从缓一些,考成法定然还是坚持不动摇的。」
听到这些话,沈念的脸色才缓和一些。
申时行做事就是这种风格,在不温不火中完成。
不会做得很好,但也不会出大差错。
沈念也需要适应申时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