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可是提举专一制造军器局!
此乃大家专司,大行皇帝所传,要传与历代天子,代代相守的机构!
和大家的亲密程度和亲近关系,毋需多言!
拿捏他这样刚刚入宫没几年的小黄门,一捏一个准!
何况,沈括还有一个弥英阁讲书的经筵官加衔!
沈括当然知道,惯例就是惯例,规矩就是规矩。
他立刻拱手:「区区薄礼,还请天使收下……」
对方自然不肯要,更不敢要。
因为,他上面的人叮嘱过他——敢拿沈括一文,就扒了他的皮!
沈括拗不过这个内臣——主要是,沈括不敢当着他的妻子张氏的面,在没有经过张氏同意的情况下,将家里最后贵重的东西送人。
他很清楚,他要是这幺做了。
今天晚上,就只能选择跪洗衣杵了。
搞不好,脸上都要开花!
没办法,沈括只能拱手问道:「天使实在是太客气了……未知尊讳?」
对方立刻拱手微笑着回答:「沈公面前,安敢言贵?」
「区区童贯……如今在宋昭宣门下听命行走……」
「原来是童太尉……」沈括笑着说,大宋内臣,皆以为天子效命,出知边地,用为帅臣为追求,所以见了内臣不知道级别,恭维一句『太尉』,对方肯定会开心。
童贯马上就笑起来:「岂敢!岂敢!」
沈括看着童贯想了起来:「宋昭宣?」
「可是正卿?」
宋用臣表字正卿,这是只有那些和他共事过的人才会知道的事情。
童贯点点头:「正是昭宣公!」
沈括若有所思的点点头,他大概知道了。
肯定是旧年的故友吩咐过这个内臣!
……
元丰八年四月乙酉(十六)。
从常州跋涉了整整十二天后,苏轼终于看到了地平线上,汴京城的轮廓。
他的心情随之变得愉快起来。
望着那巍巍的大宋神京城墙,他骑在马上,心情变得无比舒畅,胸膛中的豪情,更是处于溢满状态。
几有一种,想要抒发,想要将之写到纸上的冲动。
但很快,当他想起了一个事情后,胸中满腹文字,都已经不翼而飞。
因为,当他想要找个地方挥毫泼墨的时候。
当年御史台大狱之中,那一个个端坐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