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劳纯甫挂念,家父一向还好……」吕希哲回答,然后问道:「范公近来如何?」
「劳原明挂念,家祖虽年迈,却依旧康健……」
「这就好……」
寒暄过去,吕希哲领着司马光、范祖禹,开中门而入。
趁着进门的空挡,吕希哲对范祖禹道:「今日诸位长者燕饮,我等小辈不如另聚一处?」
范祖禹拱手道:「固所愿尔!」
他知道,今天晚上肯定很热闹。
搞不好会吵起来!
像他们这样的小辈,最好离远一点,装作什幺都不知道,等这些元老吵完了,再去他们面前拜谒。
……
吕公着穿着宽大的士大夫袍服,坐在椅子上,听着台上柔媚、委婉的女子小唱。
所谓小唱,乃是汴京城近几十年兴盛的一种演唱手法。
虽然在诞生之初被士大夫们批判『靡靡之音,甚于郑卫』。
但架不住年轻人喜欢,而等这些年轻人老了。
比如说,吕公着这样的人老了,曾经被批判的东西,也就随之登堂入室。
今天,为了让元老们好好谈一谈。
吕公着特意派人去桑家瓦子里,请来了桑家瓦子的四个台柱子:李师师、徐婆昔、封宜奴、孙三四,来他府上演唱。
也是为了万一考虑——万一吵起来,小唱声音大约可以压过。
「相公,司马公到了……」
正听着小唱,一个下人来到他面前禀报。
吕公着点点头,理了理衣冠,站起身来。
没多久,他就见到了好些年没见的司马光的身影。
「君实……」吕公着露出笑容,迎上前去,拱手拜道:「经年未见,风采依旧,诚为可喜!」
司马光拱了拱手,装作没听讲耳朵里的靡靡之音,拜道:「晦叔也是风采不减当年啊!」
两人寒暄完,吕公着就拉着司马光的手,坐到了院子里的椅子上。
「今日下午,宫中降下了旨意,命我后日上午,延和殿便殿陛见……」在台上女子的柔媚小唱声中,吕公着对司马光说道:「君实已陛见过两宫和少主了……「
「正好,其他元老还未来不如和老夫说说……」
「坊间传闻,可是真?」
司马光点点头:「不瞒晦叔,坊间传闻不止没有夸大,以老夫之见,甚至未及少主聪俊仁孝之一半……」
吕公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