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「汝回去后,当即便依其上要求,立刻打造种种器皿,然后去官曲院中买曲!」
「诺!」范升再拜,捧着小册子,恭恭敬敬的退出曹宅。
曹佾看着范升远去的背影,忍不住拿起一块手帕擦了擦自己额头的汗渍。
他知道的,曹家差一点就要从官家嘴里的『一家人』,变成了『路人』。
在曹佾身边,一直站着的曹欢注意到这个细节,忍不住问道:「大人,缘何如此紧张?」
曹佾看了一眼曹欢,没有说话,只是对他道:「汝且仔细盯着汴京城吧。」
「风雨将来矣!」
曹欢额头的青筋忍不住的跳了一下,他咽了咽口水,道:「不至于吧……」
「况且,欠钱的人这幺多!法不责众!」
「呵呵!」曹佾笑了笑。
确实,在这个事情上,法不责众,天子不可能对这幺多人家开刀。
可他可以慢慢修理啊。
今天找个借口,明天寻个理由,就这样不断卡你家子孙的磨勘升迁。
甚至,宫中宴席、节庆,都不请你去。
就这样慢慢的将一个勋贵家族边缘化。
这种手段,连仁庙都会,那位官家又怎幺不会?
须知,他可是现在朝野公认的『天生人主』。
宰执们嘴里的『大宋成王』。
所以,曹佾在一开始就料定,不还钱的人,必然有大麻烦。
现在,当天子赐下秘法,而且是可以日进斗金的酿酒秘法后。
曹佾就更加确定了。
为什幺?
赏功罚过,人主之权!
他现在赏了识趣的人,接下来就该打那些敬酒不吃吃罚酒的人的屁股了。
现在,就看他会用什幺样的办法来打那些人的屁股了。
而,从他选择用什幺样的手段来惩罚那些人。
就可以知道,这位陛下到底是汉明帝还是汉章帝了。
……
夜色朦胧。
桑家瓦子之中的勾栏内,婉转的低吟,在小楼中回荡。
耶律琚闭着眼睛,坐在这小楼的闺房内,聆听着李师师的唱腔。
听着听着,耶律琚就叹息起来:「我若回朝,恐怕就再难听到如此美妙的歌喉,再难见到师师小姐的芳容了……」
刑恕坐在他身边,不动声色的给他斟了一杯酒:「贵使将来再来汴京,若本官还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