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故此若天子圣意已定,哪怕朝野皆毁,吕经略也能回朝。”
李常点点头。
去年的兴龙节,群臣集体上表,拥戴天子。
不止让两宫同意了,从此以后,宰执大臣可取旨于福宁殿。
还让天子正式拥有了无需两宫同意,直接除授大臣的权力。
而天子拜授宰执大臣,乃是天子的权柄,任何人都无权干涉、置喙。
也不可能有人有那个胆子,来反对、质疑。
除非他想自绝于天下,成为无君无父的乱臣贼子。
故此,只要天子愿意,宫中一张黄麻纸降下,吕惠卿就将即刻回京!
“所以……”黄庭坚道:“大人,小甥以为,若要阻其回朝,便只能是曲而为之……”
李常的眼睛亮了起来。
黄庭坚的意思他自是懂的。
吕惠卿这些年来,一直在鄜延路、河东为官,主持对西贼的战略。
这些年来,他几乎所有功劳、政绩,都来自于军事上。
在民政上,乏善可陈。甚至有着很多可供人攻击的口实。
故,黄庭坚的意思,其实就是将吕惠卿向着一个文臣名帅的方向塑造其在宫中的形象。
只要宫中天子和两宫都形成了‘吕惠卿确实很能干,但他的能干,主要集中在军事领域’。
那么,天子和两宫就都可能倾向于,继续任用其戍边。
河东是不能呆了。
但陕西诸路以及熙河路,都可以安排他。
就是……
“若如此,天下苍生虽幸,而州郡何辜?”李常叹道。
黄庭坚拜道:“大人,小甥闻当年范文正公主持庆历新政,有言者请文正公手下留情……”
“文正公言:一家哭,何如一路哭?”
“今日之事亦然!”
“一路哭,何如天下哭?!”
李常颔首道:“善!”
“鲁直所言甚是!一路哭,何如天下哭!”
“就是苦了那一路百姓……何其无辜啊!”
作为吕惠卿昔年的好友,李常对吕惠卿的性格非常熟悉。
在吕惠卿看来,只要结果是好的,那么过程如何根本不重要。
所以,他主政的河东路,这些年来,为了扰耕,也为了消耗西贼。
不仅仅掏空了河东一路州郡的府库,使百姓极为疲惫。
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