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着这位右相斩钉截铁,严肃的说道:「今,天子被疾,未能康复御殿之前,敢以忧烦琐事,扰圣躬安宁者,必奸佞罪臣也!」
「左揆……」蔡确转身,对着被簇拥在最中心的左相王珪问道:「以为然否?」
今年已经六十四岁的左相,富态的圆脸抽搐了一下,却也只能点头:「右辅所言甚是!」
官家现在是中风!
医嘱不能激动,不能忧烦。
哪怕天塌下来,任何可能刺激官家病情的事情,都不能说。
不然,出了意外。
所有人都将沦为罪臣!
青史之上,千夫所指!
「那……」李定眉头都愁苦了:「这……」
「欺君罔上,可是大罪!」他耷拉着脑袋。
在大宋,在这汴京城里,没有什幺事情,能瞒得了人。
大内的天子,尚且瞒不了消息。
皇城外的大臣,还想隐瞒消息?
何况是这幺大的事情?
找死吗?
台谏的乌鸦们,一旦发现了他们这些大臣,竟敢欺瞒君上。
弹劾的奏章,会把银台的官署都淹掉的。
「这并非欺君!」蔡确看着众人,缓缓而道:「而是忠君!」
「况且,吾等也并非不报!」
「只是将事情,报与两宫,请两宫拿主意!」
「是否上禀天子,请两宫做主!」
昨夜,蔡确从他儿子蔡谓手中,拿到了一张小报。
小报上刊登的一条来自禁中的秘闻,引起了蔡确的注意。
延安郡王为官家抄写佛经,祈祷父皇帝康复,并祈太母万寿、母后千秋、母妃长乐。
蔡确在看到小报消息的刹那,他当时就有了些想法。
但,一时间他还缺乏思路。
现在,蔡确知道,自己应该做什幺了!
他想起了,去年官家,在召见他时,对他托付的事情。
也想起了,上次他的母亲明氏入宫后,带回来的皇后口谕。
这一切,在今天,随着贡院的火灾,被串联在一起。
韩琦韩忠献当年能相三帝扶二帝。
他蔡确蔡持正,当然也可以效仿。
相二帝而扶幼主!
功莫大焉!
来日酬功,泉州蔡氏,未必就不如相州韩氏!
……
注: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