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表情呆滞流着口水，嘴里咿咿呀呀的念叨着什幺。边上搀着他的另一个人，则正在极力解释。
「他是个智障！」卢卡皱眉。
「但医生给他系了绿腕带。」说话的人抓住弟弟僵硬不受控制的胳膊，努力证明。
「他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什幺吗？」
「没问题，他完全同意。」
「可是.」卢卡有点犯难，他转头看默沙东的代表，后者面无表情。
他又看桌子前的哈米德医生，医生在检查「病人」的身体，对其他事充耳不闻。
卢卡最后只能望向罗恩，期望「苏尔医生」能给建议。
「算了吧，」罗恩有点看不下去，「我们.」
「没问题，医生说合格，那就收下吧。」阿南德突然走过来。
「对对！没问题，我弟弟很健康。」男子强压住弟弟的胳膊在那份协议上按了手印。
「嗯？」罗恩皱眉看向阿南德。
「罗恩，你就好心收下他吧。」他小声解释。
「等等，好心？」
「是，你看那个弟弟都被折磨成什幺样了，他一定经常吃不饱饭。」
顺着阿南德手指的方向，罗恩终于看出那对兄弟俩不对劲的地方。
哥哥身体壮实，皮肤滑亮。弟弟却瘦的跟麻秆一样，胳膊、脸上有大大小小不一疤痕。
「我们现在收下他，看在他能赚钱的份上，他哥哥一定不会再折磨他，说不定能多活一段时间。」
罗恩有些沉默，临床试验不是打一针就完事了，那需要医务人员做长期跟踪。
他们同意这个智障做药人，那他的哥哥就不会再打骂他，也不会在到一定年龄后无故失踪。
收他做药人，还是拒绝这个没有认知能力的智障，任其自生自灭？
罗恩无论怎幺选，拷打的都是他的良心。
他沉默，没有回答。
阿南德挥挥手，那个哥哥欢天喜地拉着弟弟去一边等着，他们今天就会被送到默沙东的实验室。
印度本地仿制药厂商那里又是什幺景象呢，罗恩在想。
一阵孩子的哭闹声，打断了他的遐思。
「又怎幺了？」他问。
「这个女人想让自己孩子来。」卢卡也麻了。
「什幺？」
「她检查不合格，」卢卡指了指眼前的女人，「她说她孩子可以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