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的粗活累活,忍受有钱上司(“又不是咱们本地人!”)的羞辱责骂,然后搭火车回家。
火车厢仿佛蒸笼,空气浑浊,带着各种体味和汗水的恶臭。他们回到在贫民窟的家,父亲母亲、奶奶外婆追问他们今天赚了多少工钱。
他们被时刻提醒他们的无能,他们唯一感到自己还是个男人的时候,是在暴乱的人群里打着爱国主义的旗号、声称为民族荣誉而战时。
他们闯进剧院、高档公寓、受万人追捧的板球皇帝的办公室,砸碎别人的奖杯,痛揍开豪车的大人物,为依然能全身而退洋洋自得。
每一天累加起来的屈辱、他们受到的呵斥、这座从来不属于他们的腐朽都市,带给他们的失望.统统因着暴力的宣泄得到了洗刷。
暴民的愤怒就是合理的,人群越是聚集,他们就越是暴怒。
这样一个集合体煽动愤怒、消化愤怒、进一步助长愤怒,并且愤怒也反过来壮大这个集体。
突然之间你不再感到无能,你觉得自己战无不胜,你觉得这座城市不再是别人的,它终于是你的了。
你有权愤怒,也因着愤怒,让城市属于你。
不过,这些愤怒是有代价的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