置晚餐餐桌,他们在白色的长桌上准备了十二份餐具。
有人已经在房间里喝酒,感觉像是个夜间仪式,很多德里的富人,习惯这样结束他们的一天。
今天来的不是客人,而是罗恩的亲人。
北方邦那里的家人,每隔段时间会过来德里一起举行家族晚宴。
他们会顺带著在“农舍”住上几天,罗恩很欢迎。
偌大的地方,要是没有家人,那才显得空荡荡的。
在印度,家人都是要住在一起的,因为生意大家才不得不分开。
拉坦招呼了两句,就走进了玻璃房餐厅去喝酒。
“印度现在的经济增长很强劲,唯一拖后腿的就是基础设施和教育。”
“是。”拉纳点头赞同,他痛恨德里的交通。
“几乎所有的项目都难逃腐败,尤其是公共工程。要不是那些蠹虫,孩子的教育不会有问题,路也不会还没造好。”
“腐败在所难免。”拉纳嘆息的点点头。
“你知道污染检察员吗?这简直是新印度的许可证制度。他们会勒索你!”
“什么?你可是苏尔先生?”拉纳大惊。
“不,不是我,是苏尔电器的一家供应商。”罗恩摇摇头,“他们每个部门都百分之百符合环境法规,但那些污染检察员还是能把你搞死。这並不是开玩笑,他们能查封你的公司,然后你就完蛋了。”
“我理解製造型企业,一旦停工,损失无法估量。”
“苏尔电器每天出產数十万台各种產品,如果供应商掉链子,我们同样损失惨重。为了把损失降低最低,我们会同时把三四家公司纳进供应商体系。”
罗恩最近也是被各种奇葩问题搞得头大,苏尔电器没有麻烦,不代表下游的供应商也一帆风顺。
他一边和新德里这边打招呼,一边开始引入供应商竞爭体系。这些应对方法,都是被逼出来的。
拉纳注意到屋里的人越来越多,透过玻璃那简直像个实景剧场,灯光下是被照亮的舞台。
各种角色穿著各式各样的戏服,有人靠在深深的沙发里,穿著义大利皮鞋的脚伸出来抖动著。
另一头穿著白色制服的侍者在往大理石喷泉里放鲜,让它们在里面漂浮,头顶是亮蓝色的穆拉若玻璃製造的巨大水晶灯。
拉纳很有眼色的起身告辞,他知道宴会要开始了。
“我期待你的好消息,拉纳,两个月內能给我回復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