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就是说，小丫头身上的伤印，兴许要伴随她终身，给她带来一生都抹不去的痛苦。
想到这里，赵福生转头看向蒯满周。
小孩的额心有一点拇指大小的殷红印记，那是她被鬼树影响之下，不受控制出手想要悬挂小孩带来的后果。
厉鬼的力量强大，一旦失控，简直不堪想像。
赵福生此时再见那红点时，心生愧疚。
如果当时余灵珠没将她意识唤醒，她是不是当时就对蒯满周痛下杀手了？
这小孩是她亲手所救，对她信任万分，为她冒险引来封都，如果她当时出了手，将来又如何自处？
一大一小目光相对间，蒯满周看到了赵福生沉默之下隐藏的愧疚。
蒯满周自己本身饱受庄四娘子之死及连带的蒯良村覆灭内心折磨，此时一见赵福生神情，顷刻间就明白她的感受。
小孩手指动了动，她伸手按向自己的额头，将额心的血洞填平，仅余留一点殷红印记后，才神情如常的身影一闪，出现在赵福生身边，一如既往的伸手挽住了赵福生的手。
她一语未发，却以行动表明了自己的态度。
赵福生心中一顿，也明白此时并非是自己内疚的时候。
随着鬼祸一解除，笼罩在武清郡内数十年的鬼域也跟着散开。
鬼雾逐渐消失，灰黑的雾气一散逸，那些隐匿在雾中的真实一幕缓缓呈现在赵福生、蒯满周的面前。
血池、血镜、鬼树等俱都消失，黑气也跟着散开，露出破败且空无一人的街道。
鬼域幻境内会影响人的认知与五感。
此时鬼域解散，那幻境中鲜活亮丽的常府南苑、东府大宅早就褪色。
在数十年时光的腐蚀下，屋舍破败，那些常家人曾请工匠花费巨额金钱、精心打造的雕刻早就断裂，瓦片被漆黑的苔鲜爬满了。
屋舍下挂满了破败的蛛网，许多网结了灰尘，破破烂烂垂拧成一股顺着屋檐吊落。
街道铺盖了厚泥，这些半干的泥泞中，躺满了百姓尸首。
在鬼案了结的刹那，这些人立即死去。
腐臭味冲天而起。
与此同时，帝京之中，贾宜发现自己掌控的魂命册出现了剧烈波动。
他随即察看厉鬼法则，发现曾被标记在魂命册上，失踪多年却未死的程梦茵等一干驭鬼者生机消失了。
“这些人死了——”
贾宜轻声的喃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