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:
“真会有那么一天吗?”
“会有的。”赵福生点头。
“你看到过吗?”纸人张又问。
赵福生沉默片刻,最终叹道:“我生活过。”
纵使在那样的世道里,人还是难免有自私、自利的一面,这是属于天性,无法摈除。
“可是好的人更多。”
她说完这话,便不再出声。
许久后,纸人张幽幽的道:
“我没有看到过,我也不知道会有这样的时候。”
他说:
“我本来不应该相信——”
他这样的人,心性阴暗,对人疑心极重,旁人说话他全不相信,他不重视自己的性命,自然也不在意其他人的性命,崇尚暴力,自己被人曾经恶意对待,也同样的以恶意的态度来对人。
赵福生所说的话对他来讲如同天方夜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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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不知为何,我却想要相信。”
如果真有这么一天,该有多好呢?
纸人张道:
“希望这一切都是真的——”
“如果——”他顿了顿:“如果当年,我们遇到的那些人——”
他艰难道:
“要是你,可能一切都会不同。”
如果臧雄山没有被苛刻对待,如果当年灌江县镇魔司的令司主事是赵福生这样的人,冤案不会发生,臧雄山不会被押送入京中。
罗刹不会一怒之下拨刀杀人,最终死于狱中。
兴许后来的种种事情也不会有,臧雄武也许仍过着贫穷的、艰苦的一生,兴许到晚年时,他会与他爹截然不同。
“如果我跟文清都老了,孩子长大了,我不会像我爹一样,如果是文清病了,我借高利贷也会为她治病的,会给她风风光光的办丧事,不会让她像我娘一样,死后连处坟茔也没有,后人无法祭拜,最终化为一堆枯骨,孤伶伶的躺在地中。”
他声音低落,说到这里,突然又忍不住笑了:
“我说这些干什么?说来我也确实没干一件好事儿——”
他惆怅道:
“文清跟我没过上一天好日子,她去了之后——”
其实刘文清死后厉鬼复苏,随即被臧雄山驭使,臧雄武也没再给她立过一处衣冠冢。
以至于几十年的时间里,张传世也无法祭拜母亲。
终其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