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定威仪,仿佛不再是以往被她捏在掌心里搓圆捏扁的女子。
陈母此时对女儿失控的恐惧占据了上风,甚至压过了在她看到陈多子的刹那,本能的惊骇。
“你还知道回来!”
陈母大声的喝斥,并用力的跺了一下脚。
她与人说话时,是温顺的、和气的——尤其是在男人们的面前,她向来表现得懂礼。
可此时教训女儿时,却表现得颇为激进与尖锐。
卢育和牵着儿子,远远站在厅内。
赵福生对他印象并不深,他年纪大了,似是个老好人,平时不多言多语。
此时他没有出声,只听着丈母娘责备妻子。
“你看看你几多岁数了?37岁的女人了,有家庭有丈夫有儿子,却成天不知礼数,与人在外奔波,像什么话呢?”
陈母看向女儿,大声喝斥。
陈多子与她平静对视。
一个逐渐年迈苍老,一个正当盛年。
陈多子高些,陈母矮些,甚至与她说话时需要仰视。
陈多子的记忆开始紊乱,不知为何,她感觉到自己有失控的架势。
地底下,阴影开始蠕动,红雾、黑气混淆,从陈多子的体内逸出。
陈母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。
她心急如焚,陷入自己的情绪困扰之中。
她既心疼于女儿惨白的脸色——昨夜听说闹了鬼,情况十分严重,不知陈多子有没有遇鬼,若是遇到了,会不会有生命危险呢?
同时她又不满于女儿的离经叛道。
自古以来,哪有女人抛头露面,像男人一样外出?
以她的目光与认知,无法窥探到女人踏出‘安全圈’之外的世界,便执意想将女儿拉入她熟悉的环境中。
因此,心疼与不满以及安全感的缺失便化为了对女儿的话语斥责:
“一个女人,不知相夫教子,就是失了自身本分,家里有老母在,不远游,而你夜不归宿,与男男女女的混为一道——”
赵福生已经意识到了不对劲儿。
属于陈多子的生祠此时竟然开始坍塌,她立即意识到眼前陈母的话对陈多子产生了影响。
“闭嘴!”
她大声喝斥,接着面色铁青瞪向丁大同:
“你是做什么吃的?这老婆子大呼大喊,怎么不将她赶回房中去?!”
丁大同莫名被斥责,心中也感到委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