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自力曾经觉得自己算是一个狠人,但现在看来,就像几天前的晚上他当着对方的面说的那样,他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。
前不久坐着聊天的人成了死人,并且还是成了一堆肉泥。
即使傅自力没少见打打杀杀的场面,内心依然难免起伏。
天高地迥,觉宇宙之无穷。
那可是他需要擡头仰望的人物,说死掉,也就死掉了。
连选择的机会都没有。
所以为什幺总说无知者无畏。
越努力往上爬,其实越会发现自身的渺小。
「他给你寄来的,应该不止一份合同吧。」
傅自力复杂之色更浓。
「要是打游戏,我一定把你举报踢出去,压根就是开挂了。」
玩笑过后,他「嗯」了一声,「像樊万里这样的人,怎幺可能不做准备,和周家合作这幺多年,他早就预想过周家可能过河拆桥,除了把家人送出去,他还偷偷藏匿了周家违法犯法的一系列证据,应该是为了有朝一日保命用的。」
说完,傅自力不禁叹了口气。
「按照正常情况,有这些罪证在手上,再不济,他出国和家人团聚不是问题,人算不如天算。」
「证据确凿吗。」
「我没敢看,这不是等着你去审阅吗。」
傅自力深知,樊万里的跳楼,只是沙城地震的开始。
同时。
除了一分钱合同外的那些证据,才是樊万里真正替家人兑换的挡灾符。
而且。
看对方的表情,显然,樊万里手头有周家犯罪的证据,并且会交出来,也是在他的意料之外。
这是将人性掌握到了何种地步?
「啪嗒。」
病房门打开。
方晴步履款款的走了出来。
傅自力见了,立马闭嘴。
「继续聊啊,当我不存在。」
傅自力笑了笑,「呵呵,我们聊完了。」
「这幺快?」
「我得离开一趟。」江辰道。
「我也要去。」
方晴不由分说。
傅自力眼观鼻,鼻观心。
「你去干什幺?」
「你去干什幺?」
被反问的江辰还没说话,很快只听到:「樊万里跳楼了,现在轮到周家了是吗。」
傅自力不当斗鸡眼了,改左顾右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