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”
大盐平八郎的音调铿锵有力,豪迈中又透着几分悲壮。
对于大盐平八郎的“偷偷保留一支武装部队”这一行为,青登并不感到懊恼——这实属平常。虽是盟友,但总要暗留一手以备不时之需。
更何况,大盐党的体量实在太小了,经不起任何风浪。
三十年来,大盐党在幕府和法诛党的反复剿戮下,艰难地生存至今,一点一滴地攒出这点可怜的家底。
因此,青登相信大盐平八郎刚才所说的“此乃老朽仅剩的家底”,绝不是撒谎。
为了帮助青登,帮助大津,大盐平八郎确实是卖头来援了……
一念至此,青登整衣危坐,一字一顿地予以庄严的道谢。
“大盐先生,感谢您的倾力援助,在下铭感五内!定不遗忘这份伟大的友谊!”
大盐平八郎轻轻地摇了摇头:
“左府,不必言谢。老朽只不过是做了应做之事。”
他又停了一停。稍作踌躇后,把话接了下去:
“左府,我还有一事想同您说。我接下来要说的话,可能会很不中听,望请海涵。”
青登笑笑。
“不必客气。有何想说的,但讲无妨。”
有了这句话的背书,大盐平八郎不再游疑,如倒豆子般快声道:
“左府,假使大津陷落,能否请您携阿紫出逃?”
“紫阳小姐?”
“没错。”
大盐平八郎点了点头,继续道:
“老朽已是腐烂之身,死不足惜。”
“唯独阿紫,我希望她能好好活着。”
“她还很年轻,又有着盖世才华。只要有她在,大盐党就还有复兴的希望。”
“即使无缘复兴大盐党……也无妨。她能安然存活,我就心满意足了。”
尽管微不可察,但在语毕时,老人眼中确实闪烁出柔和的光辉。
青登并不对这样的眼神感到陌生——他在陪伴橘将臣、橘茉子玩耍时,也总会流露出这样的眼神。
“……大盐先生,很抱歉,我要让你失望了。假使大津沦陷了,我是绝不会弃城逃亡的,我将持续奋战,到死为止。”
对于青登的这番回应,大盐平八郎似乎早有预料,无声地长叹一口气后,便语气深沉地缓声道:
“……左府,老朽并非作杞人之虑。”
“当前的战局,委实令人心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