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望望湖面,时而看看天空,老人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,但伯洛戈能察觉到,老人总是把视线不经意地落在自己身上,像是在审视自己。
“你可以帮我个忙吗?”老人问道。
“伱说。”
“嗯……我和朋友打赌,赌我们谁能和年轻人交朋友,”老人笑了笑,“我知道,我根本不了解年轻人说的那些事,但你可以装作和我谈的很高兴的样子吗?”
伯洛戈觉得眼前这个老人莫名的有趣,他同意道,“好。”
“这座城市真美啊,不是吗?”
老人很容易地融入了谈话里,他问道,“你在这生活很久了吗?”
“算是吧,在这工作了有段日子。”
伯洛戈思考了一下,这是自己工作后的第五年?还是第六年?时间总是如此飞逝,当你察觉时,它已经逃之夭夭。
“那还真不错,”老人望着林立的高楼,感叹着,“我在几十年前曾来过这一次,那时这里还是一地的焦土废墟。”
伯洛戈的目光有些意外,只听老人继续说道。
“那场战争,没完没了的战争,现在回忆起来,我都不清楚,我当时到底是为了什么才去打的仗,反正当我回过神时,一切都变了。”
老人絮絮叨叨了起来,“我的家乡没了,熟悉的朋友也没了,就连我自己也变得面目全非……”
“你参与过焦土之怒?”伯洛戈问。
“是啊,”老人朝着伯洛戈露出爽朗的笑容,“没想到吧,这年头还活着的老兵可少之又少了。”
伯洛戈很想说,自己其实也是老兵的一员,不过说出来对方也不会信,也没那么必要了,至于少之又少……这一点确实,岁月的加持下,当年参军的士兵们,一个个都算是百岁老人了,基本都归于坟墓了。
“时间真伟大。”
老人赞美着,“它把城市变成焦土,又把焦土变成城市,它淡化了所有的悲伤,遗忘了无数的死者。”
“只是有些事,是时间无法泯灭的。”
伯洛戈接着老人的话说道,“你可能会在时间的影响下忘记它,但它会在时间的洪流中一直铭记着你,直到宿命的一刻到来,如同枪鸣般,警醒着你。”
老人沉默了下去,若有所思,伯洛戈则目视着前方,忽然说道,“你的朋友都死了,没有人和你赌这种无趣的事,你找我到底做什么呢?”
见自己的阴谋被拆穿,老人也不尴尬,只是沙哑地笑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