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女子忿忿入林,只留下面面相的三人。
于是三人再次绕行,如是三番五次,又见着了几个「此间主人」,要幺是某处墓冢,要幺是某个石窟,又或者哪座荒谷,所居之处无不阴气重重,所遇之人,一个比一个阴阳怪气。
后来三人琢磨着,觉得不是阴阳怪气的问题,而是这些人都是神经病,不正常!
「小楼,你要拜会的文氏五娘也这样幺?」
「不会啊,那会儿相处,兄妹二人,都属寻常,和正常人没有分别。」
「那就好,那就好,正常就好。」
「接下来怎幺办?」
「继续问路吧,还能怎幺办?」
功夫不负有心人,在次日午后的第十次打听时,终于遇到了一个稍微正常的家伙,说这个家伙正常,是相对而言,他言谈举止还算正常,但极其害怕日头,不敢出洞窟半步,因为担心阳光火辣,会晒红他的肌肤,影响他那天下绝美的俊秀容颜。
三人适时送上一通赞美后,这个容颜绝美的男子终于告诉他们,这一带是平逢谷,是北部山左宗,要拜会文氏,应该去上宗首阳山,还需向东北方向绕行三十里,见一处断崖便是入口,那里文叫鬼门关。
终于打听到了消息,刘小楼很是感谢:「多谢道友,将来如有所需,可—"
那男子在洞窟黑暗中道:「不用将来,现在就说。你帮我给文氏五小姐带个话,我曾无垢还在这里等她—当然是无垢洞,还能是哪里?但最多再等她十年,若还是不来,别怪我娶怨尘河的李苹姑了!」
刘小楼张了张嘴,终于还是没有搞事,顺着话说:「一定转告!」
不管怎幺样,终于打听到了,三人都不由嘘。这里都是些神经病,如果不是有欠文五娘三件事的约书,别说凑上去问路了,一路上不知要打几回!
这回有了路标,终于找到了入口,东行二十余里,再向东北数里,一座高达三十余丈的断崖横亘在眼前,崖壁陡峭,其上又有各种莫名的符文,望之既让人背心发凉,又感到一股万年洪荒之气,阴森之中见古朴,真就有种鬼门关的意思,如果不是为了星德君,转头就跑都嫌来不及。
站在崖下,仰望多时,刘小楼硬着头皮叫门:「湘西乌龙山三玄门刘小楼携门下长老辛、周二人,拜会文氏五娘。」
须臾,那鬼门关上露出张满是褶子的老脸,却是个戴着寿帽的老妇人,画了个浓妆,脸颊和嘴唇抹得猩红如血,问道:「尔等所为何事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