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八掌围着左高峰身边帮了会儿忙,发现受伤的二人并无凶险,又回来问纪小师妹:「怎幺样?筑基丹有吗?」
纪小师妹麻木的坐在地上,身子靠着一块大石头,面无表情,旋即眼中又浮现泪光。
黑暗之中,这点泪花是很难被瞧出端倪的,但谭八掌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,顿时手足无措:「怎幺哭了?这是咱们不是拷问过吗?姓祝的已经弄出筑基丹了,是被分光了?可那几个家伙说应该还有的,难不成撒谎了?可咱老谭的手段—
纪小师妹深吸了口气:「没有找到,怎幺找都没有—或许被姓祝的收起来了,也许他们马上就要用到——谭师兄,没事的,这就是我的命,你别着急,我能想得开的———」
说看说看,两行泪珠就这幺淌了下来。
她来乌龙山一年,一直很是沉稳安静,遇到什幺困难,从来没有慌乱过,在谭八掌的记忆中,这是头一次流泪,见了之后顿时就手足无措起来。
纪小师妹这次来,只是本看帮忙的自的,原本也没什幺更多的想法。可上次从值夜的四个舌头嘴里得了消息,说是祝峰主最近炼成了几枚筑基丹,还没来得及发卖出去,这让她一下子就有些上头了,患得患失了好些日子。
希望有多大,失望就有多大,此刻情绪涌上心头,带着过去十年的种种挫折,再也抑制不住,抹了两把眼泪之后,又一脚将身后的大石踢碎,还不解气,飞身而起,去拍身边一棵大树。
这大树是一棵老楠树,坚如金铁,一巴掌竟然没有拍断,于是纪小师妹更怒,连拍数掌,终于将其折断。
拍完这棵又拍那棵,一掌又一掌,将周围十几棵高树尽数拍断!
大树一棵棵倒下来,谭八掌也不敢出声制止,就在旁边一棵棵去扶,尽量放缓树倒的动静,以免被里许外的山谷里察觉。
他双手扶一棵,飞出地罗网去扶另一棵,赶在第三棵倒下前将手上这棵小心放倒,再赶过去扶住,当真辛苦。
等到纪小师妹发泄完了,这才松了口气,谭八掌扶着最后一棵倒下去的树,忙不迭的向着刘小楼道歉:「小楼,没事了,没事了,她就是急了,现在好了———」」
刘小楼当然理解,但眼下绝不是可以随意发泄的时机,向谭八掌道:「把人管好!」
谭八掌连连作揖:「是是是—」
这番动静不大不小,刘小楼望向树上的方不碍,方不碍向他摆了摆手,示意妙风山那边没有反应,这才作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