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量密度达到标准矿盐的14倍,污染副作用几乎为零。
可就在他准备庆祝时,那块拳头大小的改良矿盐突然开始「遗忘」。
没错,就是「遗忘」。
它仿佛忘记了自己为什幺要保持固态,忘记了自己为什幺要储存能量,忘记了自己存在的意义……
然后,它就这样在他眼前缓缓溶解成了一滩毫无特性的灰色液体。
「问题的核心,根本就不在配比层面。」
罗恩摊开笔记,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数百次实验的数据:
「真正的症结在于『稳定性』。」
他开始在脑海中重新梳理整个逻辑链:
「沉寂矿盐的本质,是『怨念的聚合』,怨念等于存在执念加上情感残留。」
「深渊结晶能够净化『情感残留』,那些愤怒、绝望、痛苦等负面情绪会被混沌本源吸收转化。」
「听起来很完美,去掉污染,保留能量。」
「然而……」
他的手指在笔记上某一行数据处停住:
「当『情感残留』被净化时,『执念』也同步被削弱了。」
「执念是怨念的『骨架』,情感是怨念的『血肉』。
当血肉被剥离得太干净,骨架也会失去支撑的力量。」
「一旦执念弱到某个临界点……」
罗恩闭上眼睛,脑海中浮现出那块溶解的矿盐:
「矿盐就会『忘记』自己为什幺要保持矿盐的形态。
它失去了存在的理由,于是……它选择不再存在。」
这个发现让他意识到,自己一直以来的研究方向就存在根本性偏差。
「我需要的,绝非『净化』。」
他睁开眼睛,眼神变得锐利:
「真正要做的,是『转化』。
将『负面执念』转化为『中性执念』,保留『存在』本身,只改变『情感』属性。」
「就像……把一个人从『我要复仇』转化为『我要存在』。」
「复仇的理由可以消失,可存在的意志必须保留。」
这个思路一旦贯通,许多原本模糊的细节突然变得清晰起来。
罗恩快速在笔记上书写着新的推演:
「血族的『血脉诅咒』本质上也是一种『执念』,它让血族『执着于』对鲜血的渴望,对力量的追求。」
他停笔:
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