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妻子死而复生,音容笑貌和生前一般无二,洒扫庭除,做饭煮茶,和记忆中一样贤惠。他起初还疑心妻子是鬼,但相处久了却发现妻子有呼吸和心跳,完全是活人的样子,便打消了疑虑。”
“他将妻子带到京都,一直没有孩子,却也不曾纳妾。两人如是恩爱地生活了七年,最终一同无疾而终,成了一段佳话。”
尚清北将怀里的词典放到一边,摸着下巴分析:“妻子是鬼,但是因为招魂铃的作用表现得和活人差不多。由此可以推知,徐嫂也是鬼。”
“饭菜不是给人吃的,只是因为徐嫂身上有招魂铃,我们才没看出端倪。她之所以要将剩饭剩菜收走,就是怕离开了招魂铃作用的范围,暴露问题。”
杜小宇“啊”了一声:“那我们还吃吗?”
“吃啊,不吃会饿,吃了又不会死——王生吃了七年都没事。你就不能自己思考一下吗?”
尚清北再度抱起词典,翻开第一页从“abandon”开始念了下去,就差把“我有厌蠢症”五个字写脸上了。
“行,行,我再拍几张照,看看有没有其他线索,总可以了吧?”杜小宇吐了口唾沫,从齐斯手中接过手机,朝四面八方拍了起来。
其他人也都分散开来,搜查起房间的各个角落,从床褥摸到枕套,翻找得格外仔细。
齐斯背着光,将先前擦拭过唇角的手帕展开一个面。
洁白的布料上赫然零星点缀着斑斑点点的血迹,像是用针扎破了皮肤,再印上去的一样。
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,红色的绸带和窗勾连成一片,像是血液汇成的海洋。
齐斯随手将手帕叠好,塞进另一边的口袋,才起身走到窗前,望向西边的厢房。
叫作“喜儿”的新娘子正坐在窗边,用手抓起一把把的肉和素菜,野兽似的往嘴里塞,神志明显不大清明。
一个脑子有问题的孤女,被“幸运地”选中,轰轰烈烈地嫁出去,用来取悦喜神娘娘……
齐斯相信,人都是利己的,能落到一个这样的女孩头上的,怎么都不会是好事。
他看了一会儿,又低下头观察起窗台来。
窗台的构造颇为独特,木质结构凸出一块,构成一个尖角,要是不小心磕上去,大概率要出血。
齐斯注意到,那暗黄色的木块上点缀着团块状的褐色。
他从手环中抽出刀片,刮了点下来,挑到眼前细看:“这里有血。看样子这间房间死过人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