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钱,摇了摇头:“镇魂棺是大凶之物,若没有足够的尸体填在里头,恐怕会反噬生人。”
“这样么?”齐斯眯缝着眼睛,偏过头看向侧后方的高挑女人,“十具尸体够吗?不够的话我还可以再添几具。”
李瑶困倦似的垂下头,声音冰冰凉凉:“你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尸体?”
齐斯笑了:“忘了说了,我是个标本制作师,成天和一堆尸体打交道。”
他将右手搭上自己的左手腕,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命运怀表的表面,发出“叩叩”的轻响。
在敲到第三下时,李瑶略有些失真的声音阴恻恻地响起:“那你说,我是死人还是活人?”
苍白的女人陡然抬头,抹了粉的脸上只有嘴唇红得像血,没有瞳孔的眼睛弯成月牙,配合着唇齿做出一个鬼气森森的笑脸。
寒意从脚底蔓延着渗入四肢五骸,表面的皮肤好像结了一层薄薄的凝霜。
齐斯生理性地打起了颤,却是用手拢了拢略显单薄的衬衫,歪着头注视面前的女人,好像在仔细斟酌即将说出口的答案。
“人行人路,鬼走鬼道,人鬼殊途,阴阳异道——”
诡异的唱祝声在棺材旁咿咿呀呀地响着,混杂着虚情假意的哭丧:
“呜呜呜……快进棺材啊,进棺材就没事啦……”
“嘻嘻嘻,死了也好,死了就什么也不用愁了……”
切切察察的议论声细细碎碎地响成一片,忽而被一声尖利的唱声打断:
“生不带来,死不带去,休祲有数,福祸莫求——”
如同盖棺定论的判词,一瞬间压下了所有旁的声音,只剩自身的余音久久不散。
“吵死了。”齐斯轻嗤一声,抬起手抚了抚自己的额头。
久久未能得到回应,女人咧开血红的嘴,整张脸几乎贴上齐斯的鼻尖:“你见过的尸体多,你说——我是死人,还是活人啊?”
……“嘀嗒、嘀嗒。”
耳边的更漏声以同样的频率,一下一下地叩击着,属引不绝。
李瑶感到一阵心悸,惺忪着睁开眼,入目是满眼的红。
头顶的红色纱帐无风自动,床头柜上燃着一根白色的蜡烛。
血一样的“囍”字贴在正前方的木门上,直直撞入眼中,刺得人眼睛生痛。
李瑶发现自己坐在床边,一身红色的嫁衣繁复厚重地裹在身上,压得她喘不过气来。
“这是……哪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