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净又便捷。
“我们的所作所为还真符合‘伥鬼’这个名字,不过并非那只背锅的虎妖的伥鬼,而是你的伥鬼罢了。
“你希望维护杨镇的稳定,所以不能有除你之外的镇民知道真相。他们必须愚昧,必须无知无觉,必须以为自己还活着。
“可惜的是,书生这一角色既识文断字,又经常与外来者接触,注定会比旁人知道得更多。你离不开这样一个好用的代行者,又不愿秘密泄露,便只能实时灭口了。”
说到这儿,齐斯把玩着【咒诅灵摆】,装模作样地摇了摇头:“说实话,我还挺敬佩那几位书生老兄的,明明可以和你同流合污,却偏偏致力于暗示我们真相。
“第一位对我们急言令色,讲述规则的同时,将我们的注意点引到你身上;第二位怂恿我们去观看下葬,进而发现镇民身份转换的秘密,察觉到‘虎妖吃人’这番说辞的破绽;第三位则是直接连答案都告诉我们了——
“如果能自由而随心所欲地活着,谁愿意生活在恐惧和绝望的禁域中呢?害人的不管是谁,都是伥鬼。”
齐斯一字一顿地复述书生的话语,戏谑讽刺的态度和记忆里铿锵而温润的语气重合,好像无数人异口同声地呼喊心底的诉求。
他噙着笑,故作认真地问:“那么孟老爷,你又是谁的伥鬼呢?”
背后的火光中,一袭青衫、书生模样的稻草人且行且吟,高声念着“死生何足惧,但求天地宽”的诗句,顷刻间淹没在火焰“噼里啪啦”的声响中。
孟方闭了一会儿眼又睁开,平静地说:“生而在朝,则忠君之事;死而在野,则为民求存。我不曾有私。”
他的眼中映着烈烈火光,好像借着同样的大火的勾连,得以看到千年前的另一个时空。
那时兵败如山倒,无数武将或是战死,或是投降,唯有一介文人的他毅然站了出来,领兵抗敌。
败势已定,他苦苦据守杨镇,眼睁睁看着士气日益低落,更有无数百姓拖家带口,四散逃亡。
为了稳定军心,他咬牙杀了几个逃兵,还有一些捣乱的流民,往后便一发不可收拾。
敢退者杀,敢逃者杀,所有人不得出城,必须与城共存亡。
可惜悲壮和风骨终究抵不了兵力的悬殊,残兵日渐溃散,防线一再收缩,所有人都知道,城守不住了。
也许是今天,亦或者是明天,这座风雨飘摇的城池便会被攻破,成为敌军的驻地。
就在这时,孟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