撞见一个问询的人,便出了飘红挂彩的村口,进入枝叶繁茂的森林。
按照孩子们天真的想法,只要在森林里躲上七天,等兔神祭结束,三个人就都安全了。
一路上,黑川明叽叽喳喳说个不停,玲子也很快放松下来,唇角挂上甜甜的笑容。
齐斯纵然已有二十二岁的高龄,却仍尽职尽责地扮演一个天真无邪的孩童角色,还时不时应和几句,好像真赞同两位同伴幼稚的计划似的。
山路久未有人经过,碎石和杂草掩埋了小径,两旁的灌木恣意生长。
齐斯拿着黑川明从家里偷来的武士刀,在前方开路。
夜幕悄然织上山林的上空,起初并没有人发现夜晚的到来,因为被茂密枝叶遮蔽天空的山间本就晦暗一片。
直到前方出现一片寸草不生的平地,三人走到平地中央,抬头望天,看到一轮明月悬于头顶,投下如水的银光,才知道此时已经入夜。
一阵平地而起的冷风吹来,携去身上的热量,夹杂着的窸窸窣窣声灌入耳中,对夜晚和鬼怪的恐惧后知后觉地袭来。
“我们真的要在这里躲七天吗?这里看上去好可怕啊,什么都没有,又好像藏着什么……”玲子轻声说着,凑近齐斯。
齐斯抬眼环顾,四下无人。
他凉凉地笑了:“是啊,连影子都没有,看来哪怕死在这儿,也不会被人发现呢。”
“七郎,玲子,你们看,怎么起雾了?”黑川明忽然指着一个方向叫道。
齐斯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,林中果然团簇着大量如有实体的白雾,正奔腾着向空地涌来。
雾气中夹杂着若隐若现的灰色,一眼望去竟似一张张痛苦的人脸。
他们无一不尖嘴对眼,双目赤红,五官像极了兔子,却生长着人的身躯……
齐斯不由得想起神无家主说过的,那些曾经被选中作为兔神的肉身,在祭典结束后被埋入山洞的人。
他回身张望,黑川明早已不见踪影,想来是在发现异状后就不讲义气地溜了。
“黑川明,你在哪儿?”齐斯装模作样地唤了一句,没有听到人的回应,只有呼呼的风声。
一只冰冷的手爪从背后抓住他的手腕,释放着丝缕的寒气,他微微侧头,入目是一张咧着嘴、露出尖利门牙的兔面。
红色的和服腐烂了半边,罩在身上褴褛破烂,眉心的钿红艳如血,和副本开头影像里,躺在土坑中的女孩别无二致。
——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