粹的信仰。
渺远的波涛似乎在近旁涌动,耳边响起滔滔的潮声。
齐斯从枕下摸出形容诡异的海神像握在手中,无声地思考起来:
“神,究竟是什么呢?”
……
对于神明究竟是什么这个问题,十四岁的齐斯曾有过和现在截然不同的答案。
他想,太阳在黑天中陡然坠地,点燃一场热烈的森林大火,将星与月衬得黯淡无光——那便是神。
齐斯从小就是个不讨人喜欢的小孩,刚上初中没几个月,就因为古怪的举止被同学们孤立。
他乐得清闲,时常一个人捧着黑暗血腥的书籍,独自坐在角落里安静地翻看。
直到有一天,一个戴金丝边眼镜的少年抱着一本书,坐到他旁边。
少年说:“伱也喜欢看推理小说,我也喜欢,我们做朋友吧。”
齐斯其实从来都不喜欢看推理小说,只是他手上拿着的那本名为《达特穆尔的恶魔》的书恰好有推理色彩。
他问少年:“他们说,谁敢理我,他们就揍谁,你不怕吗?”
少年温和地笑笑:“我是班长,他们不敢对我做什么。”
那天之后,被孤立的人从一个变成了两个。
齐斯早在小学时就不再相信真正的友情,却还是为少年自我牺牲式的献祭动容。
在偶然看到少年身上的伤痕后,他说:“我可以和你一起杀了他们,不会留下太多痕迹的。”
少年摇头:“总有些事是不能做的,人生来不是为了做野兽的。”
齐斯歪着头看他:“那我允许你杀了我,这样一切麻烦就都结束了。”
少年失笑,没有回答。后来,齐斯猝不及防地转学到乡下的初中,分别时只来得及将一本书放入少年怀中——
《达特穆尔的恶魔》。
……
房间内,刘雨涵背靠木窗,一夜未眠。
在窥破尤娜秘密的那一刻,她就意识到自己和章宏峰必死无疑,最终结局的降临不过是时间问题。
她不该带着章宏峰去厨房的,哪怕那里确有关键线索,也不该这么武断冲动……
过去几个副本,她一次次凭借“怪谈笔记”技能破解副本的秘密,太过顺风顺水,以至于轻视了可能存在的危险。
而现在她意识到了,身为决策者,一个失误,不仅会葬送自己的性命,还会连累很多相信她判断的人……
可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