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聋人因为长时间无法获得反馈,会跟著失去说话的能力。
“白苍朮,你只是一头误入了人类世界的野兽,在这里,没有任何东西与你交互。”
“你说话,却无法说出自己是谁。”
“你倾听,却听不到自己真正的声音。”
“就连你那颗心,也不过是不断被你更换、丟弃的更替代品——”
白苍朮不知何时停下脚步,在这个世界移动没有任何效果,因为没有坐標物作为参照,白苍朮也无法確认自己到底是否在移动。
如今这个特殊的景象,是否是某种真实的空间都说不定。
那声音仍旧在白苍朮耳边喋喋不休,因为声音轻柔,反而不显得聒噪,对方对於自己的了解,很明显超出限度。
甚至知晓白苍朮有著大量更换心臟的操作。
事实上,白苍朮对於自己的心臟,的確算不上如何珍惜。
他先是为了猩红大罪需要的罪业之心,亲手剖出自己的心臟献祭;
然后为了力量,换上艾尼路的那颗雷帝之心;
最后更是將疯王那颗心臟一併放入了自己空无一物的胸膛。
“看吧,口口声声对於心那般渴求,但你渴求的,终究只是力量,终究只是外物——”
那声音完全读取白苍朮的思维,顺著他的思维,继续开始沟通。
世界的死寂在这一刻更加明显,白苍朮忽然感觉脚背冰凉,隨后是小腿,膝盖——
脚下在阴沉昏暗光线下的海水,开始了上涨。
白苍朮那足以在空气中轻鬆站立的舞空术,此时居然无法负载他站在这种水面上。
那水中,存在著完全非物质世界的东西,在这里,物理定律已经失效。
白苍朮站在原地,低著头,任由那声音在耳畔不断响起,也任由海水不断淹没自身。
而在另一个世界里,逆回十六夜同样站在原地,但不同的是,在他的四周,一片颓败。
他看著学校外面的天空中,昏沉的红色太阳仿佛距离自己很近,而学校已经被那种看不出顏色的液体淹没。
所有人都在他面前一个接一个的倒下,然后消失在水里,只留下身上的衣服,还在证明著那些人的存在。
“你不是对这般无趣的世界和生活早已感到厌烦了吗?”
“这样的世界,再是如何,你也应该无所谓吧——”
“毕竟,你已经有了新的世界,你背负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