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少一事的原则,府里应该是安抚放任的態度,不到万不得已,绝不会官逼民反。
这倒不是说大陈朝廷已经墮落至此,连一个小小的地方豪强都收拾不了,而是闹出事来必定要有人担责,丟官去职不说,甚至还可能性命难保。
如此谁愿承担?
只能息事寧人!
大势如此,如之奈何?
告他擅养私兵,建坞自重?
先看看自己身上有没有屎吧!
想想自己家族,陈川暗嘆一声,更是无可奈何。
此次家族运作,让他赴任清河,或许並不是要敲打宋氏,而是要敲打於他,
虽然车马急行,但因为上山神庙与巡查各村费了不少时间,所以三人赶到清河县城之时,已然一更入夜,城门紧闭。
沉闷虽闭,但仍把守,车夫赶上前去,向著城关高喊:“新任县令陈川陈大人赴任清河,还不快快把门打开?”
一开口便直接表明身份。
“新任县令?”
“陈川陈大人?”
守城士卒一愜,隨即动作起来,但却未將城门打开,而是唤来了守城校尉。
那校尉立於高墙之上,望著城门口的陈川三人:“朝廷法度,夜间无有调令,不得擅开城门,
还请大人在城外委屈一晚,明日我等自会开城恭迎。”
“放肆!”
车夫眼神一漂:“我家大人是新任清河县令,如何不能命你夜开城门?”
守城校尉神色不变:“大人虽是新任县令,但还未交付公文,便无有此权,法度雷池,我等不敢逾越,还请大人见谅!”
“你—!”
车夫大怒,就要发作。
“好了。”
陈川却出声拦阻,望了一眼城楼上的士卒,隨即言道:“就在城外夜宿一晚,明日再说。”
“是!”
车夫听此,只能止住怒火,將陈川二人送上马车,隨后也不去往他处,就在这城楼下夜宿起来。
如此这般,一夜过去,终在清晨时分,城门徐徐而开。
一名中年率眾而出,迎到马车之前,拱手做礼:“清河县尉宋武,拜见县尊!”
车夫抬眼,不做言语,只將车帘揭开,陈川在內中一望,只见这宋武年过中旬,身雄体阔,龙精虎猛,颇有武宗气度,后方列队兵卒亦是个个强健,甲胃在身,刀枪在手,虽是县兵民壮,但却不下军中锐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