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说,就说那清河县城隍,在清河任职已有两百余年,如此都还是八品官身,没有达到县城隍最高的七品,你一个同等位格的小黄山山神,才几十年就升到了七品,还有什么不满足?
应该满足了,起码府里觉得他应该满足了。
所以限制,乃至打压,是近些年府里对清河黄山,还有他这位小黄山之神的態度。
升迁,是绝不可能升迁的!
如此,矛盾就来了。
一个图谋进取,一个有意打压,双方不说势同水火,也有些剑拔弩张了。
这个局面下,他要怎么再进一步?
无非两种选择,要么翻脸掀桌,要么投机取巧。
如今他就选了一个折中的方案。
翻脸又不完全翻脸,投机又不完全投机。
这话听来虽有些矛盾,但其实很容易理解。
他作为小黄山山神,只有治理地方的责任,没有监察其他神祗的权力,如今参告东平县城隍,就跟当年让宋氏之人越县入府,邀功请赏一般,是官场大忌的行为,甚至可以说在与上官乃至州府打擂台。
如此,自有翻脸的嫌疑!
但这脸,他又没有完全翻过去。
因为他只是参告,並没有实质的行动,更没有將那东平县城隍直接打杀。
越权上告,確实是官场大忌。
可问题是,官场並没有明文规定,说不能越权上告啊!
所以他这个脸,翻了又没有全翻,只是表现出一种姿態,一种我要上位的姿態,以触动潜在规章的方式,逼迫府城让步,给他进行升迁。
虽然这犯了官场大忌,但他有法度大义在身,所以府城也不好公然呵斥於他,更加不能给他定一个越乃至造反之罪,否则便失了法度大义。
当真好心机!
陆季怎么也没有想到,一个平平无奇的教諭学究,竟能做大到今时今日这个地步。
短短几十年,就从一个不入流的十二等村土地,跃升成雄踞一山二县的七品山神,甚至还与府城打起了擂台,借题发挥,逼官要权。
这样的手段,这样的心机,真是一个县学教諭能有?
更要命的是,一手提拔他的人,是自己,金阳府文判官陆季!
陆季现在,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受。
好傢伙,这挖出来的哪里是什么璞玉良才啊,分明是一个要命的阎王。
现在他才七品,就敢跟府里逼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