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光匆匆,转眼便是百年。
百年后,金陵外,秦淮中。
秦淮,即秦岭与淮河,这一山一水构成南北分界,并成天险,稳固关隘,乃是兵家必争之地,有中原古战场之称。
立朝历代,南北相对者,多在这秦淮两岸。
如今也不例外,魏周两大新朝,于此相对,已有百年,仍是僵持不下。
这般......
“烟笼寒水月笼沙,夜泊秦淮近酒家。”
“商女不知亡国恨,隔江犹唱花。”
月色迷离,轻烟漫漫,笼罩寒水白沙,虽是秦淮夜景,但昔日那十里风月早已不存,更无八艳之女高歌欢唱。
有的,只是一片肃杀!
南北两岸,兵锋相对,不仅高墙堆砌,筑起雄关壁垒,更有水寨连绵成片,内中船舰如林,个个剑拔弩张,蓄势待发,仿佛随时都能将战火点燃。
正是魏周两国大军。
自从百年前,南北相对后,这两大新朝便于秦淮对垒,在南堤北岸修建城池关卡以及水军营寨,并且越建越多,越建越密,时至今日这绵延十余万里,将南北分成两地的秦淮,已被各种城关壁垒占据。 放眼望去,秦淮两岸,壁垒森严,城关巍巍,更有高船巨舰,以及枪戟凛冽,铁甲森寒的兵将士卒,哪怕相持百年,也无半分松懈。
军威至此,昔日风月,自然不存,就连渔民都不见踪影,宽阔的河面上,只有浪潮翻涌。
如此夜色之下,北岸轻烟之中,却骤见两道身影。
两道身影,并肩而行,步至岸旁,轻烟散去,竟是一对男女。
女子面带轻纱,但仍难掩姿容,尤其一双眼眸,空谷幽兰,灵韵天成,身上白衣胜雪,手中玉箫映月,好似仙子谪尘,遗世独立。
身旁男子,也不逊色,青衣潇洒,折扇风流,但又不失儒雅,任谁见了都要赞叹一声浊世佳公子。 两人并肩而来,步至水畔堤岸,看着南北对垒的雄关,还有连绵百里的水寨,眼底神情,纷乱变化,随后又归平静。
“百年了!”
“不想此次争龙,竟历两百余年,都未得出结果。”
“南北相持,两军对垒,不知要消耗多少民财。”
“兴,百姓苦,亡,百姓苦!”
“哎......”
男子言语,尽是感叹,抒情之中,隐透试探。
女子轻纱掩面,不知是何表情,只做话语陈述:“百年之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