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外,眺望南面。
此处虽是山坡,但山势并不高,又有连绵丘陵阻隔视线,肉眼自然不可能望到二十多里开外。
可毕玄视野之中,却仿佛看到了一抹宛若鲜血的不祥红光。
「陆沉来了。」
这一次,毕玄的低语,已满是笃定。
「报——」
这时,一个金狼军哨骑飞驰而来,马未停稳,便一跃而下,单膝跪在毕玄面前,手按心口,垂首说道:
「尊者!陆沉来了!正在冲击我军前哨营地!」
毕玄早有预料,淡淡说道:
「他带了多少兵马?」
那金狼哨骑犹豫一下,沉声道:
「他一个人来的。」
「一个人?」
毕玄眉头一扬,眼中浮出一抹微妙之色:
「单枪匹马,冲击我军营地?」
「不错。陆沉还扬言……」
那金狼哨骑吞吞吐吐,语气犹豫,神情则满是激愤。
「说。」
毕玄语气平静,可那金狼哨骑却是浑身一震,再不敢犹豫,愤然道:
「那南蛮子还说,陆沉在此,武尊毕玄,速来受死!」
「武尊毕玄,速来受死?」
毕玄眉角微微扬起,淡漠冷酷的双眼中,亦渐渐浮出一抹炽烈:
「很好,这才是少年英雄该有的气势!这样的对手,才不枉我发动这决死一搏!」
「尊者!」
那哨骑大惊,不敢相信武尊竟说出如此不祥之语。
毕玄却是大笑。
感受着那只有他能看到的奇异视野中,那越来越浓厚的血色红光,长发无风自动,衣袍猎猎作响,声音宛若金石铿锵:
「突厥存亡,在此一役!备马!」
……
当毕玄带着弟子,出现在距离前哨营地不到三里的一座山坡上时,前哨营地那边,已经是尸积如山,血流成河。
颉利的大旗与突利的旗帜,亦立在这座山坡之上。
此时颉利这突厥大可汗,与突利这小可汗,远远望着前哨营地那边的战场,神情皆是从未有过的凝重,甚至隐含惊惧。
他们从未想过,人,竟然可以做到这一步。
「战事如何?」
颉利和突利都过于关注战场,以至连毕玄的到来都未曾注意,直至毕玄的声音在他们耳畔响起,二人方才反应过来,连忙向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