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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世民上次去往洛阳,弄到了一批御马。
陆沉骑乘的这匹赤红大宛马,正是其中最好的一匹。
从清晨战至午后,陆沉没有用真气、力场护持自身,任凭箭雨洗礼、刀劈矛刺,以至上衣都变成了破烂,只能赤膊而战,却始终护持着座下的战马。
而他虽未学过「人马合一」之术,可以他的修为,早就自行摸索出来了将人与马的气机贯通一体的法门,并且亦将与邪王交手后,领悟的将死气转化为生机的生死轮转之理,用在了战马身上。
于是这匹战马,亦如陆沉一样,有了源源不绝的体力,甚至在陆沉那与之贯通一体的气机,以及生机洗礼下,发生了某种微妙的蜕变。
血战最能磨砺人。
同样也能磨砺战马。
宛若古之赤兔的赤红战马嘶鸣咆哮着,铁蹄轰轰踏裂地面,好似一道赤色的雷火,载着陆沉冲向山坡。
陆沉挥出排山倒海般的枪影,这一次,他不再保留,又爆发出了开战之初,那狂暴凶残的威势。
玄铁裂马枪轰出之时,枪劲好似风暴摧动的巨浪,所过之处,挡在他前方的草原骑兵,无论是强悍的金狼军、黑狼军,还是普通的契丹、室韦等部族骑兵,统统成片成片地腾至半空,浑身骨骼噼啪爆响着,喷溅着血雨四面抛洒。
一个个武功高强的部族勇士,或是金狼军、黑狼军的百夫长,乃至是千夫长,在陆沉枪下,亦无一合之敌,几乎触之即毙。
那原本围绕着陆沉不断旋转,时刻不停对他抛洒箭雨、发动冲击的「大漩涡」,亦在陆沉展开冲锋之后,渐渐开始崩溃。
看着陆沉在千军万马之中,劈开一道猩红血浪,轰出漫天残肢断臂,以不可阻挡之势向着山坡方向逆冲而来,颉利、突利齐齐色变。
毕玄却是面不改色,直视狂冲而来的陆沉,深邃冷酷的双眼中,渐渐浮出炽烈战意。
另一边。
在山坡上远远观察战场的李世民,见到那包围着陆沉的大漩涡渐渐崩解,突厥人阵形开始散乱,一道血浪怒龙一般向着一座大旗飘扬的山坡冲去,顿时高高举起了右手:
「举旗!」
决胜的时机到了!
尉迟敬德高高举起一面黑旗,打出特定的旗语。
很快,沉闷的蹄音响起。
一队队披挂玄黑甲胄,携弓挎刀,手持长矛的骑士,策马驰上了这座坡度平缓的山坡。
「列阵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