睡的「残兽」们,全都消失了。
它们连带着原本笼罩市中心的蓝色城堡一同,全部消失在了夜色里。就好似童话故事里,灰姑娘从仙女那得到的魔咒一般,所有神奇的,梦幻的,非凡的事物,全都随着那轻轻一声脆响化作虚无。
舞会结束的灰姑娘又成了灰姑娘,所有该回归现实的事物全都恢复了其本貌。
人们面面相觑,无法理解自己眼前发生的这一切——若非是街道建筑上的损毁依然存在,他们甚至要怀疑残兽袭击只是自己的幻觉。
没有人注意到,随着那些残兽的消失,有一些原本不存在于他们之中的人类莫名出现在了废墟里,正静静地沉睡着。
作为一切的始作俑者,市中心的焦土上,翠雀正提着剪刀,静静地看着自己眼前的摩丝。
巨大的飞蛾残兽不复存在,只剩下一个苍老的黑袍女人,她正失神地跪坐在地面上,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双手。
除了一颗细小的紫黑色晶石,那里什幺都不剩。
「我的实验,我的计划,我的力量,我的复仇……」
她擡起头,看向翠雀:「你都做了些什幺?失去了这些,我到底要怎幺样向魔法国度复仇,怎幺样把那些高高在上的当权魔法少女全都杀死?」
「你凭什幺能够做到这些……不过是一个受了重伤的,连魔装都已经残缺,连能力都不能完全使用的前任花牌而已,你到底凭什幺夺走我的这一切!」
「那样可怕的规则,那样不讲道理的规则,你到底凭什幺可以随意使用它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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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一同获得?一同失去?什幺狗屁!限定成残兽的概念,你们魔法少女不是什幺东西都不需要付出吗?」
「动用这样的能力,为什幺你会一点代价都没有?」
她歇斯底里地怒吼道:「这不公平,为什幺!凭什幺!」
翠雀依然平静地看着摩丝。
「你说得对。」
她缓缓开口:「万事万物皆有代价。」
——喀嚓、喀啦。
随着这句话音落下,她手中的那一柄小小的、早已布满裂纹的裁衣剪刀,终于不堪重负地发出了脆响。剪刀上的裂纹恣意蔓延着,最终彻底穿过了刀身,使得剪刀变成了无数的裂片。
然后,在摩丝的注视之中,翠雀的剪刀,碎了。
一如她曾经失去的尺子一样,作为织命的另一种形态,剪刀仿佛完成了它